“外祖母,您叫芷兒來,有什么吩咐么?”
“芷丫頭,今晚將蘇家三小姐指給澈兒是你所為?”
顧云芷微微一滯,隨即飛快低了頭。
太后心中了然,忍不住搖頭,“你這丫頭,真是糊涂了!”
“外祖母……”
“你這樣只會惹得寒兒厭煩……”太后說著嘆了口氣。
“外祖母,今晚的事情的確是芷兒糊涂了,可是芷兒寧愿招他厭惡也不想被他完全忽略……”顧云芷說著紅了眼眶,“外祖母,四哥現在根本看不到我的存在,我也沒有辦法。”
“芷兒……”看著她這幅挫敗而又楚楚可憐的模樣,太后不禁有些心疼,輕輕拍了拍她,“這種事情急不得,要慢慢來。更何況,寒兒還是那樣慢熱的性子……”
“外祖母,芷兒都明白,以后我不會再做這樣的傻事了。”顧云芷輕輕拭去眼尾的淚痕,“太祖母可不可以幫芷兒一個忙,請四哥到永壽宮,今晚的事情,芷兒想親自向他賠禮道歉。”
“好,外祖母都依你。”
……
白府。
白玲并沒有去進宮去參加除夕晚宴,一直在收拾藥草,最后從后院的梅樹下取出了兩壇美酒。
“爹,這是去年釀的梅花酒,您嘗嘗。”她拎了一壇去了白太醫的院子。
“玲兒,坐。”白玲剛要離開,白太醫白升叫住了她。
“爹,怎么了?”白玲狐疑皺眉,“我讓丫鬟來上菜。”
“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你先坐下,爹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爹,你說。”白玲將酒塞拔掉,給白升倒了酒。
“玲兒,過了年,你就十七了吧?”
白玲聞言,黛眉頓時斂了愁緒,抿著嘴角沒有說話。
如今,她只剩下一年的時間了。
她現在也能感覺到她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等年歲過后,她準備去向興帝請辭,然后在府中安心養病,希望能夠多活幾日。
為了她自己,也為了那個人。
“玲兒,你已經不小了,終身大事有什么打算?”
白玲聞言頓時苦笑,“爹爹,你又不是不知道,離十八歲只剩下一年了,我……”
“可是慕容那小子也等你這么多年了。”白升微微嘆氣。
雖說那孩子從小就不成器,但是對他閨女真是好到沒話說。
“就因為這個,我才不能耽誤他。”白玲皺著眉頭,忍下心中的苦澀,“爹,我和他到底有緣無分,最后的日子,我只想留在府中多陪陪您。”
“唉……”白升心底彌漫了淡淡的愁。
饒是他醫術再高明,當初救不了心愛的女人,如今也救不了唯一的女兒,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日漸虛弱下去。
白玲看出了白升的想法,淺聲安慰,“爹爹不必自責,能活十八年,我已經很滿足了。”
用過年夜飯,白玲回到她的小院,將另一壇梅花酒也打開了。
聞著清淡的酒香抬眸看向窗外,今年的除夕,他還會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