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輕寒坐在太后榻前，淺聲道：“皇祖母將孫兒留下，是想說染兒的事情吧。”
太后點點頭，“本來皇祖母以為這位蘇丫頭是個不懂事的，只會用手段迷惑你，但是今日哀家倒是改變了看法。”
君輕寒輕輕勾了下嘴角。
“寒兒，我并不反對你寵她，我也希望你們能夠早日讓哀家抱上重孫子。”
“會的。”
“只是……”
太后剛開口，君輕寒便斂眸開口，“皇祖母想說什么，我都知道，您是嫌染兒身份低，配不上寒王妃。”
“你知道便好。”太后微嘆一聲，“將來你是要做到那個位子上的人，陪在你身邊的女人，要有母儀天下的儀態與能力。所以，我才想讓你娶芷兒……”
“她可以。”太后還未說完，君輕寒便已經篤定開口。
“可以？”
“皇祖母，您不相信孫兒的眼光么？”
“這……皇祖母自然是信的，但是……”太后仍然皺起眉頭。
“皇祖母放心，將來您會知道的。”
“那芷兒她……她畢竟喜歡了你這么多年，當年還因為陪在跪在雪地理，落了一身病。我可以接受蘇丫頭，那你是不是也該將人娶了？”
“皇祖母，我一直將長歡當做妹妹，所以不會娶她。”
……
偏殿。
雖說許嬤嬤對她很恭敬，又是端點心，又是奉茶，但是她隱在袖中的兩只手還在不斷地發抖，甚至連茶盞都端不起來，更別說別的了。
顧云芷臉色不好，斂眸看著窗外，久久不語。
半晌，她似乎看到了什么，眼前頓時一亮。
“蘇小姐，殿內太悶了，我們出去吧。”
“長歡郡主有話對我說？”
顧云芷點點頭，率先走出了房間。
蘇青染嘴角緩緩噙出笑意，看來顧云芷又要打算刺激她呢。
抬腳出了偏殿，眼前的視野頓時開闊。
立春之后，天氣逐漸回暖，永壽宮內的幾株花樹也打起了花苞，抽出了綠芽，倒是顯得一旁的池塘光禿禿的。
顧云芷率先走在前面，驀地停下腳步，轉過了身，“蘇小姐。”
“長歡郡主有話直接吧。”
“既如此，那我今日便將話說開。”顧云芷說著眼底劃過不屑，“蘇青染，你還是趕緊收起你那些不入流的小計倆，迷惑四哥也就罷了，外祖母不是你能耍弄的！”
蘇青染忍不住笑了，“原來太后娘娘喜歡我，長歡郡主害怕了呢。”
“呵……”顧云芷輕嗤，“你那些手段，我還不放在眼里，只是我不忍外祖母被你欺騙。”
蘇青染笑意更深，“長歡郡主，我也有些話想對你說。”
“你說。”顧云芷瞇了瞇眼睛。
“可能長歡郡主不太了解我，我這個人很小氣，還很善妒。我的男人是絕對不可能讓人別人，也不會和別人同享他。所以，別說長歡郡主想做寒王妃，就是小妾，我都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