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上官槿眼底噙著淚水,倔強極了。即便整個人瘦脫形,但是她卻將背挺得筆直。
“到現在你還嘴硬么?”他怒極,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一次又一次,你把朕置于何地?”
“皇上,你還是不肯信我么?”
“你讓朕怎么信你?都打入冷宮了還不安分!”他說著看向她的大肚子,心里生了惱怒,“你肚子里的孽種到底是誰的?”
“呵……”她笑了,滿眼的譏諷。
那抹笑意刺得他心里難受,大手將人甩開,冷冷吩咐出聲,“即日起,賢妃貶為庶人,永世不得出冷宮!”
“唔……”只見她痛苦的捂住了肚子,似乎有血從她身下留了出來。
“娘娘,有血,有血……”小丫鬟嚇得大叫起來。
他陡然怔了怔,他根本沒有用多少力氣,卻沒有想到她的身子竟如此之輕。
他剛想去將人扶起的時候,身邊的云媚卻痛苦的呻吟起來,“皇上,嬪妾肚子疼,好像是要生了,好疼……”
“要生了?”他的眼底浮出喜悅,“來人,快去叫太醫。”
他說完,一把將云媚抱了起來,眼底是一片即將為人父的興奮。
剛走了兩步,身后便傳來一聲失望之極的聲音,“皇上,我不曾對不起你,但是你卻對不起我。”
對不起她么?
當初洞房花燭夜,你儂我儂,他也曾像大多數男子一般,甜言蜜語,對她許下承諾。
他說這輩子會好好待她,絕不會動她身邊的人。
然而,他并沒有做到。
娶了她不久,他就入主東明宮,成了九五之尊。
第一晚,他就要了她身邊的大丫鬟云媚。
那晚,他喝醉了,似乎沾染了情藥一般,錯把云媚當做了她。
之后,他將人認了出來,但是云媚的滋味太過美好,令他著迷,那晚他直接將錯就錯,將云媚瘋狂寵幸,第二天就封了貴人。
不過一月,云媚便傳出了有孕。與此同時,也傳出了她紅杏出墻的消息。
一定是因為他沒有遵守承諾,她才跑去和侍衛私相授受,故意報復他!
等到轉過身來,身后已經沒有了那道干瘦的身影,只余下地上一癱刺目的鮮血。
聽說那晚她獨自生下了一個男孩,因為懷孕時營養不良,再加上早產,那孩子小的可憐,似乎隨時都會死掉。
那一晚,云媚只是動了胎氣,并沒有生產。
再次見她,是五年后。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那個所謂的孩子,但只一眼他便確定了,這孩子是他的。
東臨和西陵大戰,由于東臨有人給西陵傳了消息,致使東臨慘敗,丟了兩座城池。
毫無疑問,這個送信的人是她。
她恨他,所以她有這個動機。
那時的她,不過二十一歲,卻有了蒼老的痕跡,眉眼盡顯滄桑。
他再次看她,眼底盡是陌生。
相對于她的蒼老和不堪,云媚美麗妖媚,已經是他離不開的溫柔鄉。
再加上云媚手中的鐵證,他無法相信她的清白。
然而,這一次她卻沒有解釋,他在她的眼底看到了心如死灰。
入夜,興帝還在觀察那把團扇,眸光緊緊落在那抹指甲蓋大小的赤色梅花上,微微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