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她不屑一顧的模樣,他十分震怒,下旨要將她處死。
他以為她會求饒,但是沒有。
原本,他并沒有真正想殺她,只要她求饒,他處罰她一頓就饒了她。
可是這一次他始終沒有等來她的求饒。
他下旨時,手都在顫抖,最后交由云媚來處置。
再之后,東明宮內,再無上官槿。
只是怎么處置的,他沒有過問,也不想去過問。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一遍遍在他的腦海中重復著,似乎故意折磨他一般,上官槿枯瘦的模樣深深刻在了腦海中,揮之不去。
即便他已經將秋槿宮改成了云翔宮,但是每次去,似乎還能見到她的影子。
甚至,在他和云媚一起入睡的時候,他還總以為懷中抱著的女人是她。
再之后,他刻意去忘記她。二十年過去了,他真的做到了,如今似乎已經記不起她的模樣了,也幾乎已經忘記那云翔宮是他最初給她選的寢宮。
“皇上,皇上……”
這是誰在喚他?這聲音怎么這么熟悉?
驀然回首,卻發現他此時仍然身處那片十里桃林,女子身著粉衣,此時正含笑看著他。
“槿兒!”他有些欣喜,慌忙跑了過去。
“皇上,你來了,我一直在等你。”
“你在等我?”他有些驚訝。
“是。”女子嘴角攢出笑意,似乎比三月初開的桃花還要美麗。
“槿兒……”他心神蕩漾,情不自禁的執起了女子的手,“槿兒,你終于回來了?”
“是……”上官槿依舊笑著,只是這笑似乎有些詭笑。
下一瞬,只聽得“噗呲”一聲,他的心口便被刺入了一把匕首,穿心而過。
匕首的另一端,在她手中握著。
“槿兒,你……”
“我這次來見你,是尋仇的。”上官槿笑得燦爛,一點點將匕首往他心口內推去。
“為……為什么這樣對朕?”他滿眼不可置信,根本不能接受面前笑靨如花的女子怎么突然之間就對他橫刀相向。
“你說為什么?”上官槿笑意漸冷,“你可知我是如何死的么?”
“死……”他只覺得心口越來越疼,心也一點點寒了下去。
“剝皮剔骨,挫骨揚灰!現在,我便讓你嘗嘗這滋味。”
此時的上官槿是他從未見過的狠戾,那一份溫婉再也不見了。
“不,不要,槿兒不要殺我……”燭火跳躍,興帝眉心越蹙越緊,整個人不斷的掙扎著。
龍榻前,立著一抹青色的身影,此時正面無表情的看著陷在夢魘中的興帝。
他的身影十分單薄,看上去有一分瘦削,顯得有些羸弱。
等到興帝掙扎夠了,他這才俯身拔下插在興帝心口的銀針,身形一閃,在寢宮中消失了。
“不要,不要!”興帝陡然睜開眼睛,一下從榻上坐起。
此時,他已經出了一身冷汗,渾身濕透,額頭上更是冷汗淋漓。
“剝皮剔骨,挫骨揚灰!”直到他醒來,嘴里還在喃喃著這句。
輕輕拭去額頭的冷汗,他還有些心有余悸,剛才那一幕幕那么清晰,根本不像是在做夢。
槿兒,槿兒……
她到底還是恨他!
興帝突然發現他從噩夢中驚醒之后,似乎記不起她的模樣了。
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在他的腦海中是模糊的存在。
“貴明,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