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快來人,朕那把團扇不見了!”
半個時辰后,禁軍找遍了整個寢宮,依然沒有發現那把團扇的下落。
最后,興帝終于接受了現實,扇子不見了。
他的嘴角綻開了一抹凄涼笑意,喃喃道:“槿兒,你當真是恨我么,恨我當年毀去了你所有的東西,所以現在連那把扇子也不愿留給我?”
心里的酸楚似乎化作了一抹錐心的痛在心房蔓延開來,隨即一抹腥甜便涌上了喉頭,“噗……”
興帝不受控制的吐出了一口鮮血,染紅了身上的明黃。
“皇上,白老太醫來了。”貴明進來通稟,看到興帝吐血的模樣,陡然驚慌起來,“皇上,您怎么了?”
興帝擺擺手,擦去了嘴角的血漬,“朕沒事。”
“微臣見過皇上。”白升提著藥箱進殿。
“愛卿不必多禮,平身吧。”
白升上前為興帝看診,把完脈之后,臉色是從所未有的沉重,“皇上,您中蠱了!”
“什么?”興帝驚訝。
“您這些日子來,身子一直不好,不是因為生病,也不是因為中毒,而是因為體內有蠱!”
興帝聞言頓時起臨走前云媚嘴角那一抹詭笑。
……
五王府。
君輕離負手立在窗前,手中握著一把團扇,正是興帝丟失的那把。
他久久的看著上面那一抹血色梅花,心在顫抖,依然是撕心裂肺的痛。
雖然他現在已經將云媚剝皮剔骨,但是這份痛也絲毫沒有減退。
握著團扇的手逐漸開始發抖,他甚至不敢去摩挲扇面。
這是他的母妃……
“秋白,準備香燭紙錢,我要祭奠母妃。”
“是。”
一刻鐘后,君輕離帶著秋白秋月出現在了院子里,漆黑的天幕下,只有兩根香燭散發著微弱的光。
將紙錢一一點了,他不知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在對故去的上官槿喃喃,“母妃,莫離今晚為您報了仇,您可以安息了。”
此時,他很想得到母妃的回應,似乎只有這樣,他的心里才會有所滿足。
末了,他取出那把團扇,放在香燭上點燃了。
火苗跳躍,很快便將那把團扇吞噬了。
看著那抹灰燼,君輕離沉默良久,然后仔細收拾起來,裝入了小瓷瓶。
君輕風遠遠的瞧著這一幕,眸光微斂。
這些年二哥一直活在仇恨的痛苦之中,如今大仇得報,希望他能夠擺脫痛苦,可以活得輕松一些。
君輕離轉身瞧見了他,“五弟。”
“二哥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可能還有件事要做?”
“什么事?”君輕風蹙了蹙眉,然后眸光一亮,“難道是終身大事?”
君輕離沒有回答,眼底噙了一絲凝重。
君輕風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改了話題,“二哥以后是回荊州,還是周游天下、看盡世間美景?”
君輕離搖搖頭,他也許并沒有以后。
暗處,君輕寒還在捂著蘇青染的眼睛,阻止她看那血腥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