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去吧。”
“好。”到了嘴邊的話,白玲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這件事情,怎么可能瞞得住呢?
……
白府。
君輕寒帶著蘇青染和上官赫來看君輕離,自從那晚他被白升帶回了白府,便一直被留在了府中。
直到此時,蘇青染才知道君輕離自殺的消息。
她一時愣住了,許久都沒有辦法接受這件事。
那樣溫潤如玉的人,怎么會就這么沒了?
那一襲青衣,一抹輕笑,似乎就在昨天……
直到來到白府,她還呆滯著,隨著白升進入藥房,看見君輕離,她忙奔了過去,“二哥!”
“寒王妃,如今二王爺聽不到。”白升解釋。
“難道他真的……死了?”蘇青染看著臉上泛著死人般蒼白的君輕離,眼眶忍不住紅了。
白升點點頭,“可以這么說。現在他僅憑一口氣吊著,不會出現死亡的特征,但是也不可能醒過來。”
蘇青染頓時明白了,現在的君輕離成了植物人!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么?”
“我已經試過了幾種法子,都沒有辦法讓二王爺醒來。許是他現在已經無牽無掛,所以不愿醒來。我們若是想要叫醒他,只怕有點困難。”
“無牽無掛……”蘇青染忍不住喃喃。
白升忍不住嘆了口氣,“五王爺隨蘇大將軍出發前,也來看了一次二王爺,他想了幾個法子,但也沒能將二王爺喚醒。”
“許是,許是他真的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等他休息夠了,就會醒來的。”
“也許吧。”
上官赫看了眼君輕離,忍不住輕嘆,“沒想到我這次以這種身份回來,他倒是沒有等到我。”
“我們先出去吧。”
幾人點點頭,出了房間。
“他也是個苦命人,好不容易為槿姑姑報了仇,就一心赴死……”上官赫一陣搖頭。
“百里,你和二哥還是表兄弟呢!”蘇青染這才發覺。
上官赫點頭,“是啊,我父王和槿姑姑是一母同胞的嫡親兄妹。當年槿姑姑在東臨這里出事沒多久,父王就重病了。他臨死前還不放心這邊的二表哥,讓秋明來照顧他。秋明,也就是秋白和秋月的父親。然而,他卻只給我留了黑影那個屁大的孩子。當年,為這事我也怨過。再后來,我被人追殺,在外流亡幾年,后被寒王所救,來到東臨,看到他坐輪椅的模樣,就什么怨氣都沒有了。”
明明坐在輪椅上,卻依然如朗風霽月,這樣的人,讓人討厭不起來。
“原來你是這樣來到東臨的。”蘇青染倒是第一次聽他提到過往。
上官赫輕輕笑了,“這些年,二叔一直在暗中搜尋我的下落,他怎么都不會想到我會跑到東臨做一個小小的師爺。若不是我的身份被蕭鳴那老狐貍查到了,我還能在東臨多留些時間。”
如今他羽翼未豐,還不到現身的好時機。
敵在明,我在暗,有利于他暗中培養勢力,如今恢復了身份,就不方便行事了。
不過,他的出現倒是給皇爺爺帶來了希望,他多年的心病也恢復了。
這么多年來,皇爺爺一直在責怪自己沒有保護好他,才會使得賊人將他擄走。
如今皇爺爺對他的寵愛,不單單是因為他是父王唯一的血脈,更是為了補償。
“一直留在東臨并不是長久之計,如今,你也該去放手一搏了。”君輕寒緩緩開口。
天青山中,云中寺后有一片桃林,此時還正開得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