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她直接狠狠甩給了自己兩巴掌,嘴角被打出了鮮血。
“舒心,別這樣。”上官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舒心眼眶紅得厲害,里面氤氳著水汽,“殿下,你剛剛不該救我的,讓我死了贖罪……”
看著面前鼻頭眼眶都通紅一片的女子,上官赫心底驀然一軟。
他認識舒心這么久,不論她是當年的二公子舒云,還是現在的舒心,都沒有見她哭過。
抬手將人抱在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舒心,別再自責,我說了這件事不怪你。”
“可是……”
“聽我的。”上官赫將人扣在懷中輕聲道,“你若是心里難受愧疚,就殺了上官軒,為死去的人報仇!”
“這樣……可以么?”舒心狐疑。
在她心里,最該殺的,就是她自己。
眼眶酸澀的難受,可她最終還是忍住了,生生將眼淚逼了回去。
“可以。”上官赫安撫著。
就在這時,舒辰一把掀開了帳簾,“殿下,心……”
看到營帳內二人緊緊相擁的這一幕,舒辰瞬間愣在原地。
上官赫聞聲,忙一把松開了舒心,朝舒辰看去,“怎么了?”
“裴大夫來了。”
上官赫頷首,“裴大夫請進。”
方才那位老者緩步走上來,施了一禮道:“殿下,剛剛老朽為舒大小姐把過脈了,她所中的是嗜血毒,但我解不了。”
“解不了?”上官赫眸光一緊。
老者點頭,“這嗜血毒和尸毒素來并稱天下奇毒,無人可解,除非找到安神醫之女安歌姑娘,方有一線希望。”
“安歌?”上官赫皺眉。
身邊的舒心卻搖搖頭,“只怕不行,安歌去了東臨帝都,去為寒王解尸毒去了,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
“除了找安歌,就沒有一點法子么?”上官赫問。
“別的法子倒是有一個,不過要吃苦。”
“裴大夫請講。”舒辰迫不及待道。
“戒毒。”
“戒毒是什么意思?”舒辰不解問,“老先生,我是個粗人,你說明白點,不然我聽不懂。”
老者耐心道:“戒毒的意思就是強行將此毒戒了,每次毒發的時候就忍著,遭受一個時辰的劇痛方可解。那劇痛,先是撕心裂肺,而后是半身身子麻痹,最后是疼入骨髓,生死不能。”
“這么痛苦?”舒辰震驚道。
老者點點頭,“我所說的遠不止戒毒人所經歷的痛苦。只要可以忍受下來,此毒便可解。但,這么多年來,老朽并沒有聽說哪個中了此毒的人能用這種法子將毒解了的。”
“老先生,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毒發時,若是不殺人,不嗜血,強行將體內的暴戾之氣壓下,便會痛不欲生。許多人,往往是被疼死的,或者是忍受不了疼痛,自殺而亡。除非心智堅韌之人,不然……”
“殿下放心,我一定能忍受的了!”舒心咬牙。
只要能控制自己不亂殺人,這些疼痛,她忍得!
“殿下,話已至此,老朽便離開了。”
“多謝裴大夫。”上官赫說著叫來黑影,將人送走。
舒辰掃了眼上官赫,又掃了眼舒心,嘆了口氣道:“時辰不早了,明日還要操練,我便不打攪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