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承歡一眼瞪過去,他頓時低了頭,小聲咕噥,“明明就是……”
“十兩月銀……”
君承歡剛開口,夜未殤立即屁顛湊過去,“公主說得對,不剖尸怎么能驗出死因呢?”
靈兒將他推開,“就你話多,你是來負責記錄的,不是來耍嘴皮子的。承歡姐姐驗尸的時候,你要閉嘴,知道了么?”
夜未殤翻了個白眼,直接站到了君承歡身后。
“玲瓏公主,我求求你不要解剖我兒子,求你了……”這時,那位婦人跪了下來。
緊接著,她身邊的工部侍郎也跪了下來,“玲瓏公主,犬子已死,還請你給他留一個全尸。”
君承歡直接將手套脫下來,“你們既然不想我剖尸,就應該帶著貴子前去京兆府,而非我這大理寺。”
“就是,現在誰不知道我們大理寺驗尸一般都會解剖?”靈兒冷淡出聲。
其實,不止大理寺,自從當年蘇青染建立仵作學院,教學子解剖驗尸后,東臨百姓已經逐漸接受剖尸了。
工部侍郎夫婦聞言,相視一眼,猶豫了。
玲瓏公主,一向斷案如神,和當年的大理寺卿寒王如出一轍。
他們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直接帶著兒子的尸體來了大理寺。
如今若是離開,他們又要如何去查證死因?
猶豫再三,二人既不舍又無奈的點了頭,“一切全聽玲瓏公主吩咐。”
“解剖尸體過程有些血腥,二位恐怕不適,還請到外面等候。”靈兒貼心道。
工部侍郎夫婦皆搖頭。
這是他們的兒子,不親眼看著怎么能放心?
“讓他們留下吧。”君承歡淡淡吩咐。
重新戴了手套,她來到尸體旁,正準備為死者寬衣時,身后一道身影突然竄了出來。
看著拉住她的男人,君承歡不悅,“你要做什么?”
“公主,你是女子,大庭廣眾之下,亂扒男人衣服,成何體統?”
“不脫衣服,怎么解剖?”
君承歡皺眉,“我是仵作,更是大理寺卿,在我眼中,所以尸體都長一個模樣,無男女之別。”
夜未殤:“……”
“還不讓開?”
夜未殤自覺后退,但是雙眼卻直勾勾的落在君承歡的手上。
看到她只褪去死者上衣之后,他莫名松了口氣。
“刀!”
“剪子!”
“止血鉗!”
只要君承歡伸手,靈兒便能準確無誤的將解剖工具遞到她的手中。
顯然,二人的配合已經相當熟稔。
隨著尸體的胸腔被劃開,一抹帶著腐臭的血腥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工部侍郎夫婦不敢去看這血淋淋的一幕,皆別開了臉。
一開始,他們只是白了臉色,勉強還能忍受。
等到空氣里的血腥氣息越來越濃,那婦人終于忍不住,跑出去吐了。
沒過多久,工部侍郎也跟了出去。
“靈兒,你出去看一下,如有暈倒,及時送醫。”君承歡吩咐。
“等等我,我也去……”夜未殤迫不及待的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