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灝對著兒子又狠狠踹了兩腳,才稍微消了點氣,他也是心疼兒子的,他們夫妻從來都沒舍得打罵過,可這回這個不孝子捅的簍子實在是太大了,也由不得他不生氣。
“哼!你沒招惹,你沒招惹她們,那怎么到處都是關于你的傳言!你可知道爹是賀蘭相爺的人,跟他們沈家向來不對付,你倒好,一下子把人家兩個女兒都招惹了,你讓爹怎么和賀蘭相爺交代!”他真的是恨,恨這個兒子從小就被寵壞了,不知天高地厚,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后悔也來不及了。
宇文軒急得都快哭了,“爹,我……我真不知道她是誰!那天孩兒在春風閣喝了酒出來,在旁邊的小巷遇到一個女子,那女子說是孩兒的舊識。孩兒只當她是認錯了人,可見那姑娘長得很漂亮,便把她們帶了回來,安頓在娘親的別院。孩兒見她們衣著普通,只當是普通人家的小姐,也沒多想,當天晚上就和那姑娘……后來第二天等孩兒醒來,那姑娘早就不見了,孩兒便回來了。”
“軒兒,你能不能確定那女子是沈家小姐?”尚書夫人問道。
“不是!肯定不是!”宇文軒說道,“那姑娘雖然容貌姣好,但手指的皮膚有些粗糙,像是經常做女工,相府的小姐哪里需要經常做女工呀!”
尚書夫人點點頭,又對宇文灝勸道,“老爺,您這回是真的冤枉軒兒了!軒兒哪里會懂得那么多的利害關系呀!”她一邊把宇文軒扶到椅子上,一邊繼續說道,“那兩個女子來歷不明,肯定有詐。老爺,我看這事是有人算計您呢!”
宇文灝聽到這話,眸光一閃,“怎么說?”
“老爺,依妾身來看,這流言必然是針對咱們尚書府的,軒兒一定是被人算計了。您想,原本咱們尚書府和左相府就沒什么來往,為何在這檔口出了這檔子事呢?而且偏偏還是左相府的兩位小姐呢?這分明是在挑撥您和賀蘭相爺的關系啊!若賀蘭相爺信了這傳言,必定覺得老爺您是想攀左相的高枝,也是在和四皇子搶人呀!縱使婉貴妃和賀蘭相爺再不待見那沈云舒,那也是打四皇子臉的事兒,足以讓賀蘭相爺記恨上我們宇文家。這背后之人目的一旦達成,后果不堪設想,這足以看出散播謠言之人用心之險惡。”尚書夫人分析道。
宇文灝眼中忽明忽暗,他忽然發現自己之前把問題想簡單了,只當是宇文軒精蟲上腦犯得糊涂事,但若真如尚書夫人分析的這般,這背后之人真想陷害宇文家,就宇文軒的頭腦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開的。
“夫人說的有理,那照夫人看,何人會做出此事呢?”
尚書夫人為宇文灝倒了一杯茶,繼續說道,“要推測這件事背后之人是誰,便要看誰能從中得利。這謠言一傳,沈相爺一下子折了兩個女兒,他若往后想利用女兒的婚事拉攏朝中勢力怕是沒那么容易了,所以這件事應該不是太子黨所為。而四皇子黨內,嫉妒老爺您受賀蘭相爺器重的人大有人在。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性,”尚書夫人靠近宇文灝的耳邊低聲說道,“就是上面那位,兩邊各打一大板,提醒咱們該消停消停。”
宇文灝聽得驚出一身冷汗,若真的是上面那位,那他尚書府是真的危險了。
見宇文灝對自己的分析有反應,尚書夫人又獻計道,“老爺,這件事雖然看上去兇險,卻也是拉近尚書府和賀蘭相爺的機會。妾身以為,老爺可以去賀蘭府走一趟,向賀蘭相爺表明忠心,婉貴妃不是一直不希望四皇子娶沈云舒嗎,咱們就借這次的機會幫四皇子解決這樁婚事,把賀蘭府和咱們綁在一條船上,這樣若真是上面那位的手筆,賀蘭相爺也定會護我們尚書府周全。”
宇文灝連連夸贊,“夫人之計妙哉妙哉!我這就去賀蘭府走一趟!”說著,顧不得換衣服,宇文灝便匆匆離開了宇文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