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高博育有二子一女——長子寧庭軒,二女兒寧晚秋,次子寧庭禹,寧庭軒身為嫡長子將來將繼承寧高博的爵位。這寧清揚便是寧庭軒的長子,他還有一個親妹妹寧櫻,今年剛過十三歲。
“有勞清揚表哥掛念,家里一切都好,不知外祖父和大舅舅身體可無恙?”沈云舒向寧清揚福了福身,寒暄道。
“表妹有心了,祖父和父親好的很,咱們快進去吧,他們都在等著了,知道你要來,祖父特意吩咐膳房一早去采購了最新鮮的菜品,你今天可一定要留下來用膳啊。”
看著寧清揚真誠的笑容,沈云舒心中不禁劃過一絲溫暖,才不過和他說了兩句話,沈云舒便覺得和這個表哥似乎已經很熟了。
這是沈云舒第一次踏進寧國侯府,府內的布置讓她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寧國侯府的庭院不算太大,靠右是延伸到內院的廊道,左側擺了一張石桌和一對石凳,石桌上放著一個棋盤,棋盤上還擺著一副未破解的棋局,或許這里就是平日里寧高博和兒子們對弈的地方。院內沒有太多花哨的花花草草,倒是栽種了很多的蒼松,一眼望去一片蒼翠,說不出的清新怡然。
沈云舒跟著寧清揚,穿過寧國侯府的花園來到正廳,只見廳內的主位上坐著一個身著布衣的老人。
他端坐著,在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流水般的歲月早已刻下了深深的皺紋,一襲布衣卻遮掩不住他的威嚴。他眉眼清明,可以看出年輕的時候定是一名美男子,他表情淡漠,沈云舒卻能從他的淡漠中看到一絲激動。
他的旁邊坐著一名中年男子,和寧清揚有著七分相像,他的眉宇間盡是浩然正氣。中年男子身旁站著一位溫婉的婦人,她看著沈云舒的眼中盡是慈愛。
或許這就是血緣的神奇之處,沈云舒第一眼看見屋子里的人,內心就感到很親切很溫暖。
她來到老人面前跪下,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頭,才對老人說道,“這三個頭,是舒兒替娘親向外祖父磕的,請外祖父原諒娘親未能盡孝。”說完,她又深深地連磕了三個頭,道,“這三個頭是舒兒自己給外祖父賠罪的,這么長時間以來舒兒都未能來侯府侍奉外祖父,舒兒有罪,舒兒愿外祖父身體安康、松柏長青!”
“好……好……快起來!”寧高博激動得說話都有一些顫抖,他眼圈微紅,眼中布滿了對愛女的思念。
沈云舒長得很像母親,這讓寧高博仿佛看到了女兒晚秋,這個女兒是他最疼愛的女兒,英年早逝,他怎能不思念!
沈云舒站了起來,又走到中年男子和婦人面前道了一個萬福,說道,“舒兒見過大舅舅、大舅母。”
蘇慕梅連忙上前扶起她,仔細打量著她,心里好不喜歡,“好孩子,快起來!在舅母這無須多禮!瞧瞧,長得多像二妹呀!”
沈云舒有些不好意思,擔心引起他們想起自己母親而傷心,立馬轉移了話題,“怎么不見著二舅舅?”
寧高博心下了然,一邊在心中感嘆這外孫女的細心,同時示意下人看茶,“庭禹外出游學,人不在京都,等他回來以后,再拜見不遲。”
“是。”沈云舒乖巧地應道,她在寧高博的示意下落座,隨即便和諸位長輩攀談起來。
寧國侯府多多少少是知曉沈云舒的一些遭遇的,特別是前陣子鬧得沸沸揚揚,然而看眼前這位女子,嘴角帶笑,不驕不躁,神色淡然,絲毫沒有對自身遭遇的不滿和埋怨,眉宇間透露著和年齡不符的成熟與豁達,寧高博對這個外孫女越看越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