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男子下車,周圍的人群都騷動了起來。
“看!是大公子!快看是大公子!”
“天哪真的是大公子!”
“我早就猜到了!也只有大公子才配坐如此豪華的馬車!”
人群中的女子們看著他都不禁醉了,都對著他犯著花癡。
男子并未在意周遭人的反應,他來到沈云舒面前躬身作了個揖,欠身道,“在下王家景涵,阻了小姐的路著實抱歉,改日定親自上門賠罪。”
此人竟是王景涵,這讓沈云舒十分的意外。不過想想也確實,有如此風度和涵養的,除了王景涵在后梁也很難找出第二個了。
王家是后梁國首富,其家族產業遍布全國,甚至在周邊的南楚、西陵,北漠都占有一席之地。而眼前這個王景涵,便是王家現在的家主,如此年紀輕輕便當上了家主,除了其遠超常人的經商頭腦以外,更因為他的才名遠揚,在他還不到十歲的時候,他作的詩詞便已被《九州名詩冊》收錄,而他的墨寶早已是一字萬金,因此只有他才配得上“大公子”的稱號。
沈云舒向她道了個萬福,“云舒見過王家主,王家主,你不必如此客氣。
沈云舒坐在了回府的馬車上,說實在的,寧國侯府才真正地給了她家的感覺,她真是舍不得離開。凌霄陪著車夫在外頭駕駛馬車,連翹則陪著她坐在馬車里。
馬車里很安靜,平時嘰嘰喳喳的連翹都沒有說話。然而連翹不說話,不代表她不想說話,沈云舒看著連翹這一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里不禁有些好笑。她知道她想說什么問什么,這丫頭在她面前還是有些拘束。見連翹實在憋的不行了,沈云舒終究還是開了口,“連翹啊,如果說把一條魚放入到死水中,你知道它最后是怎么死的嗎?”
聽沈云舒突然問了這么一個問題,連翹一愣,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已經回答了,“憋死的。”一說完,她才突然意識到,小姐是在逗她呢,隨即就紅了臉。看著她傻乎乎的樣子,沈云舒實在忍不住了,掩嘴笑個不停。
“小姐在取笑奴婢。”她撅著嘴,氣鼓鼓道。
沈云舒笑完了,才道,“誰讓你喜歡憋著呢,以后記著,在我面前不用拘束。說吧,到底想說什么?”
見小姐原來已經注意到自己的異狀,連翹松了一口氣,急急地開口,“小……小姐,奴婢聽說,抗旨可是要殺頭的。”
她的眸中盡是擔憂,直到方才她才知曉小姐原是打算抗旨,難怪老爺最近對小姐態度轉變那么大,這是有求于小姐呢!連翹覺得很氣憤,老爺對小姐向來是不聞不問,即便小姐被府里的姨娘庶妹欺負,都沒見他袒護一下,現如今竟為了保全自己讓小姐抗旨,憑什么呀!她真替小姐感到不值!她一個丫頭,不懂那么多朝廷上彎彎繞繞的事,她只知道誰待她的小姐不好,她就恨誰。此時此刻,連翹已經把整個相府都給恨上了。
沈云舒知道連翹是心疼自己,看這丫頭一臉憤恨的樣子,她心里暖暖的。連翹是她來到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對她最忠心的人,她自然對她有著不同別人的親近,見這傻丫頭那么擔心自己,她低聲安慰道,“傻丫頭,不用擔心,小姐我自有應對之策。”她神秘地朝連翹眨眨眼,那俏皮的樣子仿佛這一切對她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一下便讓連翹一顆懸著的心落了地。
連翹立刻轉憂為喜,“真的嗎!小姐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