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父親。”她如實回答,“外祖父和大舅舅托舒兒問父親好。”
“侯爺身體可好?你二舅舅可有回京都?”
“外祖父身體硬朗,二舅舅尚未回家,多謝父親關心。”
沈思明躊躇了下試探地問道,“舒兒啊,你以往性格內向,鮮少出門,為父未曾帶你去拜訪你外祖父和舅舅們,是為父的不是,你外祖父他們可有責怪?”
“父親多慮了,”沈云舒表現出一副惶恐的樣子,似乎是擔心父親為了自己而感到自責一般,連忙解釋道,“外祖父知道父親公務繁忙,他老人家說,等父親有空了,請父親去侯府喝茶。”
“老爺子有心了。”聽她如是說,此時的沈思明,內心倒確實有生出一些愧疚和自責,他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當初寧國侯府的幫助,然而這么多年來他卻幾乎沒有和寧府走動。一來他去寧國侯府總會想起當年他依靠寧國侯府爬上左相的位置,如今他已經不需要借力寧國侯府了,二來他多少有些顧慮俞夫人的感受,看來之后還是得多少上點心。
聊完寧國侯府的事,沈思明這才切入真正的主題,“舒兒,今日早朝結束,皇上留了為父在御書房,他問起了你的身體。”
沈云舒一聽便明白過來,她這一醒來康成皇帝就開始打她的主意了呢。哎,皇上這是嫌她活得太久了嗎?真是一天也等不了。她面上不動聲色,“皇上可還有問別的?”
“這倒沒有,不過為父覺得,皇上怕是不久便要下旨了。”
她沒有接話,反倒是道出了自己被刺殺的事,“父親,四皇子殿下曾經派人刺殺女兒。”
沈云舒緩緩說了蕭南辰派人刺殺她的經過,聽得沈思明心驚肉跳。他竟不知道這相府的守衛竟如此之弱,刺客出入猶如進無人之境,那豈不是意味著若四皇子黨的人想要他的性命,便可以輕而易舉地取他首級!
“哼!”沈思明重重地一拍桌子,這簡直就是恥辱啊恥辱!“豈有此理!四皇子簡直欺人太甚!我沈思明女兒的性命,再不濟也不能捏在別人手里!”
沈云舒思索了半晌,才道,“父親莫急,女兒有一計,不知父親可愿聽?”
沈思明眼眸深沉,臉上的憤怒還未散去,“舒兒但說無妨。”
“父親,您貴為左相,女兒以父為榮,定是不能白白叫人家欺負了去的。父親何不將此事上報給皇上,請皇上為咱們相府做主,求皇上查出這幕后之人。”她的語氣不容置疑,這個提議讓沈思明有一些詫異,然而只要轉念一想便可知其中的玄機。
只要沈思明求康成皇帝做主,康成皇帝即便沒有證據也會對四皇子黨有所懷疑,他向來多疑,平時是最討厭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了,無論這件事幕后之人是誰,四皇子黨一定會被打壓。此外,因為沈云舒受了驚嚇,康成皇帝要顧及到沈思明的的感受,也不會著急地在當下下旨讓她馬上嫁給自己的兒子了,說不定還會對相府有所補償。
不得不說,這樣做對沈思明來說是有利無害,他當下便做了決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