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勝向沈云舒請了個安,難得的沒有傲慢和不滿,受皇上的御前總管的禮這可是一種榮耀,即便是沈思明也不曾享受過,然而劉德勝卻做的很自然,他行完禮之后,才道,“相府嫡女沈云舒上前聽賞。”
沈云舒上前跪下,俞夫人和沈碧云在后面也跪下,因為不是頒發圣旨,沈思明是不用跪的,只需躬身聽取便可。
劉德勝開始封賞,“皇上口諭,左相沈思明長女沈氏云舒,溫婉淑德、勤勉柔順,朕聽聞今沈氏大病初愈,特賞賜黃金萬兩,綢緞二十匹,南海珍珠十斛,首飾五箱,玉如意一對于沈氏長女,望沈小姐善養自身,莫再讓朕與寧國侯擔憂。欽此。沈小姐,領尚謝恩吧。”劉德勝一邊說著,宮女太監端著賞賜的物品魚貫而入,整齊地排成了四排,幾乎排了滿滿一屋子。
俞夫人和沈碧云看著沈云舒得了這么多的賞賜,眼中嫉妒之火在熊熊燃燒,她們心里盤算著,該怎么把這些賞賜都弄到手。
沈云舒磕頭謝恩,“臣女謝皇上恩典,讓皇上替臣女擔心了,臣女有罪。”她恭恭敬敬地行禮,每一個動作有條不紊,進退有度,表現出很好的教養。
劉德勝對她越發尊敬了,他能肯定,眼前這位大家閨秀絕非池中之物,他趕緊道,“沈小姐客氣了,皇上對您可是贊賞有加。快快請起吧。”
沈云舒從地上起身,上前走到端著金錠的宮女面前,一手抓了幾個金錠,來到劉德勝面前恭敬地雙手奉上,“父親在家時常說,劉總管見多識廣,平易近人,對父親也是關照有加,云舒無以為報,今日又勞煩劉總管為了云舒的事特地辛苦一趟,云舒借花獻佛,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總管大人莫要嫌棄。”她面帶微笑,一臉真誠,即便知道她是在說奉承話,劉德勝也聽得心里特別舒服,整個人飄飄然,再加上看見她這么大方,眼神中沒有一絲的不舍,他心里很是受用,看著沈云舒的眼神越發的滿意了。
沈思明則沒想到沈云舒會在劉德勝面前捧他一把,見她如此地懂得人情世故,他心里對這個女兒是越發的看重了。原本,寧高博的再次啟用,讓他不得不在之后對這個女兒稍加重視,而此時此刻,他多出了幾分的心甘情愿。他甚至有些埋怨自己曾經的錯把珍珠當魚目,如此懂事乖巧地女兒,自己以前怎么沒發現呢?
而此時的沈碧云,早就因為沈云舒獨自享受榮寵而感到不滿,她并不知曉朝廷之上發生的事,只是嫉妒沈云舒的好運。因為自己的父親位高權重,沈碧云平日里自恃身份尊貴,根本不把什么人放在眼里,何況是眼前這個官階還不如她父親的太監呢。她語氣不善道,“公公,難道沈家只有她一人封賞嗎?”
她剛說完這句話,沈思明就狠狠地瞪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一眼,自己平日里是對她太過縱容了,就這樣的脾性,他如何能放心讓她出去社交?
劉德勝不悅地瞥了俞氏母女一眼,他本就記仇,平日里誰對他不是恭恭敬敬的,被一個黃毛丫頭如此質問他自然心里不痛快。他眼神余光瞟到了還跪著的俞夫人母女,看見她們眼神中抑制不住的貪婪,心里不由地更為鄙夷,這二房養出來的閨女就是沒辦法和嫡出的比,心里也更向著沈云舒了。
他沒搭理沈碧云的質問,伸手將幾個金錠收入到懷中,恭敬地對沈云舒說道,“沈小姐太客氣了,咱家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咱家從宮里出來的時候,皇上便說了,這些個賞賜是給小姐的,讓小姐自個收好。咱家提醒小姐一句,若是這些東西到了別人手里,那可是欺君之罪,小姐可得小心保管了。”他說著眼角往地上一撇,沈云舒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淡笑道,“多謝劉總管提醒,云舒記住了。”
聽了這話,俞夫人和沈碧云面色一沉,這擺明了是針對他們的。俞夫人正欲開口質問,便瞥見沈思明那要吃人的眼神,生生地把話咽了回去。
劉德勝笑著點頭,又道,“今日在御前皇上冊封了寧國侯爺為金吾衛大將軍,咱家得急著回宮復命,不能親自走一趟,就勞煩小姐去寧國侯府的時候代咱家向侯爺賀喜。”他的這句話信息量很大,沈云舒明白他是也許透露給她外祖父被皇上重新啟用的事,看來這幾個金錠還是很起作用的。
“云舒替外祖父謝過劉總管,云舒定不負所托。”
隨后,劉德勝指揮宮女太監們將賞賜送到了沈云舒的院子,便回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