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一聽沈云舒的話便樂了,連連點頭,“就是就是,哥,都怪你!就是你把我慣出來的!還是舒兒表姐說的有道理。”
寧清揚對寧櫻很是無奈,這妹妹的性子哪里是他一個人慣出來的,那可是全家人的杰作呀!他懶得理她,轉頭向沈云舒打招呼,“舒兒表妹,府上一切可好?”
“都好呢,謝表哥關心。”
正在這時,一個諷刺的聲音響起,讓人聽了很是不舒服,“這寧家的小姐,還真是沒規矩呀!這一蹦一跳的,哪里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寧清揚的眉頭立刻皺起,轉眼朝沈云舒的身旁看過去。此時,俞夫人和沈碧云在丫鬟的攙扶下已經來到了沈云舒的身旁,剛才那一句陰陽怪氣的話,便是出自沈碧云之口。
若是說沈云舒自己,或許她也懶得計較,可是這沈碧云好死不死竟然連寧家也罵,她當然不會客氣了。只見她微微一笑,語氣溫婉,可說出來的話卻能氣死人。
“那是自然,櫻兒可是寧世子的嫡女,身份尊貴,從小便獲得全家人的寵愛,這性子自然不是一般姨娘生出的女兒可以比的。”她把這個“嫡”字咬得特別重,就是在諷刺沈碧云這個庶出的女兒呢。
“你!”沈碧云氣結,她對自己都有些失望了啊,最近怎么每次打嘴仗的時候,都贏不了沈云舒啊!真是氣死她了!
“大小姐說的有理,不過,這同是嫡出的小姐,大小姐的脾性怎的差了不少。”俞夫人見女兒在沈云舒那吃了癟,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便開口諷刺她從小沒有娘親疼愛。
寧清揚的眼中閃過一絲慍怒,以前他也曾聽聞左相府的姨娘小姐在府中獨大,但卻沒想到她們竟如此明目張膽地就敢欺負沈云舒,在他們面前尚且如此,那在府內豈不是變本加厲了!
而寧櫻一聽俞夫人這句話,氣的小臉漲的得通紅,這姨娘也太過分了吧!她正欲開口替沈云舒討伐這對母女,卻被沈云舒攔住了。
“清揚表哥,櫻兒表妹,你們莫要生氣。府上的姨娘庶女沒有規矩,這第一回出來參加賞花宴,頭一回見到這么大的陣勢,口不擇言也是有的。何況,也是云舒當年一直身體欠佳,這才耽誤了妹妹,碧云妹妹如今快十五了還沒有找到婆家,姨娘這也是著急呢,她們若對舒兒有一些怨氣也是正常的。還望表哥表妹諒解,莫同她們計較。”沈云舒說完又回過頭一臉真誠地對沈碧云說,“二妹莫要著急,姐姐知道這么多年是委屈你了,今日定讓父親給你尋個好婆家。”
這話似是安慰沈碧云,寧清揚卻差一點憋不住笑出來。
這個表妹的嘴巴夠毒呀,不僅諷刺俞夫人母女身份低微上不了臺面,常年被她壓制不能出來社交,沒見過世面,還諷刺沈碧云到這個年紀了婚事都還沒著落,暗指她嫁不出去,這最后一句話更是說出沈碧云這么多年來一直恨嫁的心思,一般的大家閨秀聽了這話估計都要被她羞死了!看來俞夫人要在這個表妹身上占便宜也不是容易的事呀!
寧櫻可沒有寧清揚的城府,早就笑出了聲,她的笑聲對俞夫人母女來說是極大的諷刺,可她才不管,誰讓她們得罪了她舒兒表姐呢!
寧櫻學著沈碧云陰陽怪氣的語氣道,“不怪罪不怪罪,這姨娘庶女的日子真是不好過呢。”
俞夫人母女站在一旁,聽了她的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氣的說不出話來。
沈云舒也懶得理她們,撇下她們,牽著寧櫻的手,跟著寧清揚朝宮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