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揚的眼中閃過一絲慍怒,以前他也曾聽聞左相府的姨娘小姐在府中獨大,但卻沒想到她們竟如此明目張膽地就敢欺負沈云舒,在他們面前尚且如此,那在府內豈不是變本加厲了!
而寧櫻一聽俞夫人這句話,氣的小臉漲的得通紅,這姨娘也太過分了吧!她正欲開口替沈云舒討伐這對母女,卻被沈云舒攔住了。
“清揚表哥,櫻兒表妹,你們莫要生氣。府上的姨娘庶女沒有規矩,這第一回出來參加賞花宴,頭一回見到這么大的陣勢,口不擇言也是有的。何況,也是云舒當年一直身體欠佳,這才耽誤了妹妹,碧云妹妹如今快十五了還沒有找到婆家,姨娘這也是著急呢,她們若對舒兒有一些怨氣也是正常的。還望表哥表妹諒解,莫同她們計較。”沈云舒說完又回過頭一臉真誠地對沈碧云說,“二妹莫要著急,姐姐知道這么多年是委屈你了,今日定讓父親給你尋個好婆家。”
這話似是安慰沈碧云,寧清揚卻差一點憋不住笑出來。
這個表妹的嘴巴夠毒呀,不僅諷刺俞夫人母女身份低微上不了臺面,常年被她壓制不能出來社交,沒見過世面,還諷刺沈碧云到這個年紀了婚事都還沒著落,暗指她嫁不出去,這最后一句話更是說出沈碧云這么多年來一直恨嫁的心思,一般的大家閨秀聽了這話估計都要被她羞死了!看來俞夫人要在這個表妹身上占便宜也不是容易的事呀!
寧櫻可沒有寧清揚的城府,早就笑出了聲,她的笑聲對俞夫人母女來說是極大的諷刺,可她才不管,誰讓她們得罪了她舒兒表姐呢!
寧櫻學著沈碧云陰陽怪氣的語氣道,“不怪罪不怪罪,這姨娘庶女的日子真是不好過呢。”
俞夫人母女站在一旁,聽了她的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氣的說不出話來。
沈云舒也懶得理她們,撇下她們,牽著寧櫻的手,跟著寧清揚朝宮門走去。
正走著,她忽然感受到了一個溫暖的目光似乎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回頭看過去,只見不遠處,王景涵剛下馬車,正對著她淺笑。
他一身雪白的直襟長袍,衣服的垂感極好,一塵不染,連日光都不好意思在他身上留下斑駁的樹影。他腰束月白祥云紋的寬腰帶,其上只掛了一塊玉質極佳的墨玉,形狀看似粗糙卻古樸沉郁。
何謂公子如玉?
除了說他如玉般俊逸的長相,更是說他如玉般溫潤出塵的氣質,以及他那如玉般通透的七巧玲瓏心。
王景涵無視來自周邊人愛慕的眼神,只是靜靜地望著她。見她朝自己看過來,他抬了抬手,向她打招呼。
似乎只需要看一眼他的笑容,這個世界都會跟著美好起來。
沈云舒對王景涵很有好感,她朝他回以一笑,隨即不禁好奇道,“咦?王家主不是世家的人嗎?為何也會被邀請?”
寧清揚似是不解她為何有此一問,轉念一想,只道她到一定是平日里因不受寵而很少出門,心中頓時劃過些許一些心疼,回答道,“大公子名冠九州,自是會被邀請的。待會你也不用擔心,任何事情有我和櫻兒幫你。”
沈云舒知道他這是誤會了,可是聽出他語氣中的關切,心中不由地一暖,她也不解釋,跟著他們走進了宮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