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云故作關切的樣子,語氣中卻是滿滿的幸災樂禍,“呀!姐姐!你的座位怎的沒有坐具呢?莫不是只能站著了吧?”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足以讓這亭中的眾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那些夫人小姐們的目光都投向她這邊,在這些人當中大部分人都是看戲的。女人之間不嫌事多,何況她們從宮門口的時候就已經嫉恨上了沈云舒,此時不落井下石的都已經算很好了。
寧櫻則面露關切的看向她,眼神中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一位粉衣女子語氣柔柔道,“沈小姐怎能站著呢,那也太累人了。小姐若是不嫌棄,那邊還有一個位置。”她玉手一指,指向了亭外的一張小桌幾。
那張桌幾很矮,是婉貴妃專門為她的愛狗“雪球”準備的。前不久婉貴妃偶得一只小狗,那小狗全身皮毛雪白,摸樣可愛,又很有靈性。婉貴妃喜歡的不行,幾乎到哪都會帶著它。
這粉衣女子是在讓沈云舒和畜生坐一桌呢!
不少小姐們聽了她的話,都掩面笑了起來。
沈云舒冷眼看過去,那粉衣女子面上看著是關切,眼底卻是赤裸裸的得意和挑釁。她擺出一副“我懶得理你”的樣子,粉衣女子憤憤地咬了咬唇。
這粉衣女子便是鎮北大將軍穆蒼云之女、少將軍穆云霆之妹穆思柔,而這穆思柔則是婉貴妃原本看上的四皇子妃。
雖然婉貴妃的哥哥賀蘭弘毅是驃騎大將軍,可是在這和平年代,賀蘭弘毅是空有官職沒有兵權的,而穆蒼云則不同,穆蒼云手上握有西北二十萬穆家軍,在朝廷上很是有些分量,她自然是想替蕭南辰拉攏穆家。
婉貴妃聽了穆思柔的話,得意地朝她看過來,她倒想看看這沈云舒是打算去坐雪球的那個席位呢,還是準備就在這和宮女一樣一直站到底。
沈云舒抬頭看了一眼婉貴妃,這個就是未來婆婆咯?她這都還沒嫁過去呢,就來刁難她了,果然這母子二人的脾性都是一樣一樣的呀。
她沒有絲毫的惱怒和不知所措,只回身過去在凌霄耳邊低語了幾句,凌霄聽完便轉身離開了清暉亭。
亭中安靜了下來,眾位都好奇地看著,不知道沈云舒會做什么。
不消片刻,凌霄捧著一個木桶回來了。只見木桶里放滿了花瓣,有紅的有粉的,一看便知才采摘不久,散發著陣陣香氣。
只見凌霄把木桶放置在一旁,和連翹一起用雙手將木桶中的花瓣捧出,鋪設在沈云舒桌幾旁的地面上。待她們鋪完之后,沈云舒輕輕地坐在了花瓣上,這才淡淡地開口說道,“我有天然的‘花茵’,何必再要那坐具呢?”
她那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倒是有股說不出的灑脫。
皇后自是樂得婉貴妃吃癟,她見沈云舒輕輕松松地便化解了婉貴妃的刁難,笑得爽朗,“好!好!好一個天然的花茵,沈大小姐果然是一個妙人兒!”看來這沈云舒并非外界所傳的那般癡傻,這人或許還能用一用。
這么想著,皇后也樂意賣沈云舒一個好,她對沈云舒笑得異常和藹,“你這丫頭跟你母親長得真像,本宮一見著你便想起了晚秋,也難怪本宮一見你便沒由來地覺得親切。想當初本宮還沒進宮的時候,與晚秋最是交好,我們還開玩笑說以后我們的孩兒定是要結親的,誰知道本宮后來便進了宮。時間過得真是快啊,轉眼間你都長得這么大了。今日你第一次參加賞花宴,若有什么需要,盡管提便是,你這孩子可別跟本宮客氣。”
沈云舒自然知道皇后是借著她來打壓婉貴妃,她起身客氣地謝恩,“臣女謝過皇后娘娘。”
見沈云舒不僅沒有丟臉,還得了皇后的青睞,俞夫人和沈碧云心里自是非常不甘,心里想著待會再找個什么機會叫她出出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