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南辰沒想到自己放低姿態,沈云舒竟然還不屑一顧,他的眼中劃過一絲慍怒,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冷冷地說道,“本宮也說過,這可由不得你。”說完便拂袖而去。
蕭南辰走后,沈云舒不禁有些擔憂起來。在這皇權至上的古代,即便她這個現代人也是深感無力,那種深陷泥潭無法動彈的感覺絕望得讓人窒息,但是掙扎,總好過任人宰割吧!
可看那四皇子志在必得的樣子,即便她執意抗旨,怕是他也不會放過自己了。
遠處的涼亭內,蕭玄夜獨自一人坐著喝茶,魏長青立在他身后的不遠處,看守著不讓別人靠近。主子有潔癖,即使是他也不能距離主子太近,而在這御花園中,若不是有他和暗衛守著,怕是那些個鶯鶯燕燕早就沖進涼亭去了。
蕭玄夜靜靜地看著遠處那一抹綠色的身影,默不作聲。
半晌,他才開口喊來不遠處的貼身侍衛,“魏長青。”
“屬下在。”
“去查一查,當年寧晚秋是否真的是難產而亡。”
“屬下遵命!”
沈云舒正苦惱著自己被賜婚的事,這時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響起,“地板上可是有銀子?值得讓沈小姐一直低著腦袋?”
聽到這聲音,沈云舒便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她抬起頭,只見王景涵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王景涵見她皺著眉,便又問道,“可是有什么煩心事?”
這大公子就是有這樣的魔力,他那干凈又溫和的氣質,總讓沈云舒一看見他便覺得煩惱少了一半。沈云舒半開玩笑道,“今日能請動大公子替我執筆,小女子如何還敢有煩心事呢!”
王景涵本就是一個極有分寸的人,見她不說,他也不再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沈小姐今日的詩作,堪稱絕唱。”
沈云舒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別人不知道可她自己知道自己真是剽竊呀!雖不是故意的,可人家越夸她,她越覺得心虛!
“大公子哪里的話,云舒可不敢在大公子面前班門弄斧。”
王景涵看著她,笑容在心底無聲無息地消失,面上卻不著任何痕跡。沈云舒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依然笑嘻嘻道,“大公子若是喜歡,那幾張詩稿便贈與大公子可好?”
王景涵淺淺的笑了,他依舊謙恭、禮貌,“如此,在下便謝過沈姑娘了。”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他想對她說的是,云舒,你何時愿意為我而寫?
快到酉時的時候,宮女太監們便將賓客們都請到了太和殿。
此時此刻,太和殿中已經擺好了宴席。
宮中的宴會向來考究,康成皇帝的大宴桌靠近座位處正中擺著金勺、金鑲象牙筷和小金布碟等進食餐具,其他人的座位前則擺著不同顏色的餐具。餐具左邊擺奶餅、奶皮及干濕點心;右邊擺醬小菜、水摧菜、葬菜纓、青醬等佐餐調料。每人的桌上擺冷、熱、群膳十五品、葷菜七品、果子八品,好不豐盛。
賓客們按照各自的官階品級到自己的座位坐好,等康成皇帝攜著皇后坐定之后,這晚宴才算開始。
宴會進行的熱鬧而流俗,絲竹之聲不絕于耳,席間觥籌交錯,言語歡暢,其樂融融。沈云舒倒是無聊的很,她看著這些逢場作戲的人,彼此之間不過寒暄敷衍,歌舞升平不假,卻是宮中數見不鮮的東西,讓人只煩不奇了。
俞夫人和沈碧云坐在沈云舒靠后的位置,她一整晚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著蕭玄夜看。自從見到他的第一眼,她的整顆心便淪陷了。
可淪陷的何止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