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滿地皺起眉頭,聲音涼得連站在馬車外的侍衛車夫都為之一顫,語氣中卻隱藏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怒火,“男女獨處一室,沈云舒,你還真是不避諱。”
沈云舒根本無視他的臭臉,她眉毛輕佻,語氣中盡是曖昧,“王爺可是云舒未來的夫君,在自己的夫君面前,還需要避諱什么?”
夫君?
聽到從她的口中說出的這兩個字,蕭玄夜不知為何心中不由地一癢。
若不是夜色已黑,車內燈光昏暗,沈云舒一定能看見此時此刻,她赤裸裸的調戲,竟讓我們的冷王紅了耳根。
蕭玄夜不再跟她糾纏這個話題,話鋒一轉,“今日這事,你作何解釋?”
只要脫離了生命危險,沈云舒厚顏無恥的功力又回來了,她的臉上浮現出一副不解和無辜的樣子,反問道,“咦?不是王爺讓云舒別嫁嗎?云舒不過是按照王爺的吩咐做罷了,王爺怎還問云舒這是為何?”
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呀!
車外的魏長青聽了忍不住面部抽搐,他總感覺,這回自家主子是遇著對手了。
只聽沉默了一會,車簾內才響起自家主子的聲音,“本王的女人,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賞花宴便在各人的驚異中結束了。
誰都沒想到,竟會得出這樣的一個結果。
沈思明默不作聲地走在前面,三位女眷則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往皇宮門方向走去。
今日得到的結果,完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然而對他來說,真的再好也沒有了。
現如今的局勢,太子黨和四皇子黨的勢力,基本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兩股勢力之間明里暗里沒少較量,但最終也沒分出個勝負。康成皇帝老謀深算,既不會太過于偏袒太子,也不會太過縱容四皇子。
可今日一過,這平衡八成是要打破了。
他沈思明的岳父寧國侯掌管著整個金吾衛大軍,負責皇城的安危,而小舅子寧庭軒也被提拔了戶部尚書,管理著整個后梁的土地、戶口、賦稅和財政,更沒曾想,自己這大女兒竟然變成了安王妃!這一切對他來說可是在太子面前立了個大功呀!
你莫看他安親王從不理朝政,各位大臣從未見過他上早朝,可大家都清楚,他手中的力量絕對不會比太子或四皇子小。沈思明不是傻瓜,連康成皇帝都忌憚的人,怎么可能會簡單?
他從不拉幫結派,那是因為他有實力自成一派呀!
雖然沈思明到現在都搞不明白,自己女兒什么時候和安親王有了聯系,可是現在,既然康成皇帝已經下旨給他們賜了婚,那么安親王便是他的女婿了,這自家人哪里還有不幫襯自家人的道理?
他真沒想到這個不受重視的女兒竟然送給自己這么大一份禮,心中不禁有些得意,從此他在朝廷中的分量自然和以前不一樣了。
當然,不只他這么想,連皇后和太子也是這么想的。
他們的如意算盤打得好,可是他們到底不了解蕭玄夜,也不了解沈云舒,這么美好的想法注定是要一場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