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楠華抿了抿嘴唇,表現出一臉的理所當然,“我就是擔心你嫁過去以后,你夫君更不讓你出府,影響我的生意。你可別忘了,謝家的酒樓現在可有一半是你的!”
沈云舒無語地看著他,“不會,說不定我比現在更自由。”
一聽說她有更多的機會出來,謝楠華心中便高興起來,那緊繃的俊顏如注入一抹暖陽般,頓時照亮了他的整張俊容,“當真?”
沈云舒點了點頭,他接過沈云舒的商業計劃書,推著她在座位上坐定,自己則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開始和她討論起正事來。
“那為何一等的酒樓所供的甜品種類不需要太多,反倒是二等酒樓最多?”
沈云舒笑笑,“在一等酒樓消費的客人,不是王公貴族,便是富家子弟,對他們來說重要的不是口感和樣式,而是面子。一等酒樓的甜品樣式精致,且供應量很少,那么這些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客人若是買到了,自會認為那是一種殊榮,是身份的象征,即便是將這些甜品送人,也是很體面的事。因此他們根本不會花太多的時間去挑選,而只會關注價格和包裝。而二等酒樓消費的客人,家境多為一般,家中并沒有太多的財力供他們揮霍,那么他們在購買物品的時候會更追求以最低的價格買到最好的物品,也就是性價比,而這性價比當然得從比較中得來。有足夠多的選擇,才會有足夠多的比較,這樣花錢他們才會覺得快樂。”
雖然“性價比”這個詞很陌生,可是謝楠華一聽便懂了。聽她這一番言論,他心中是佩服地五體投地,這人的心思,竟然能被她揣摩得如此透徹,她做生意豈還有失敗的道理?
當然,如果謝楠華知道現代有一門學科叫做“消費心理學”,那么他或許就不會這么認為了。
做生意是他謝楠華最擅長的事,何況沈云舒的這份商業計劃書寫得實在精彩,有很多的想法都是他聞所未聞,他心中不禁感嘆,哎,還好這丫頭現在是他的合作伙伴,不然他謝家真是危險了!
這一談便是大半天。
當沈云舒從望月閣回到左相府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到了晚膳時間了。她一踏進自己的院子,便看見沈思明身邊的小廝正躬身立在那等她。
那小廝其實已經等了很久了,見她回來,他立刻機靈地迎上去行禮,“大小姐,您回來了!老爺一早便派奴才過來請您去前廳一起用膳。”
“父親請我過去用膳?”沈云舒將他的話重復了一遍,這沈思明還真是識時務者為俊杰呀!昨日康成皇帝才下旨賜婚,今日便來示好了。
“是的。”
見她沒動,小廝也不敢催,這位大小姐可是今非昔比,他可不敢惹得她不快,“大小姐若是沒有別的事,那便請跟著奴才過去吧,老爺此刻已經在前廳了。”
“帶路吧。”沈云舒點了點頭,也沒為難他。
到了前廳,俞夫人和沈碧云也在,沈思明已經命孫管家張羅好了一桌豐盛的菜肴。
見沈云舒進來,他立即起身,親熱地說道,“舒兒來了!快落座吧,都在等你呢,你到了咱們才開席。”說著,他便吩咐管家,“孫管家,吩咐下去,開席吧。”
“是。”孫管家恭敬地退了出去。
沈云舒向沈思明行了禮,便聽話地來到桌前坐下。望著這一桌精致的菜肴,她不禁有些疑惑,問道,“父親,今日可是什么大日子?”
沈思明笑得很慈祥,說話的語氣極其和藹,仿佛她一直以來都是他的掌上明珠一般,“并不是什么大日子,只是咱們一家人是好長時間沒在一起好好吃飯了。也都怪為父一直太忙,怠慢了你,舒兒可不要怨爹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