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從袖中掏出一疊折得整整齊齊的紙遞給他,這些便是她這段時間寫的商業計劃書,別看只是簡單的甜品生意,可是耗費了她好多的心血。
“既然京都人都喜歡甜品,那么接下來在甜品的供應上,我們應該作一個區分。謝家所有的酒樓,應該根據賓客的消費水準分成三個等級:一等的酒樓專門提供高端甜品,定價最高,種類不必太多,但必須精致,且限量供應。二等酒樓針對大部分的百姓,價格只比普通甜品高一點即可,雖不必做得太過精致但種類必須豐富,保證客人有足夠多的選擇;而這三等的酒樓,定價最低,在不影響口感的前提下,追求制作的快速,且讓客人買了直接可以拿在手里邊走邊食用。具體的方法,我已經都寫在這上面了,你拿著好好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隨時問我。”
她說的很認真,一進入到工作的狀態,整個人的氣場完全不一樣了,這也正是她真正令人著迷的地方。
可是今天的謝楠華卻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并沒有聽進去多少,只是附和著不時地點頭。
沈云舒發現了他的異樣,問道,“你怎么了?”
謝楠華躊躇了一下,終是開口,“你……要嫁給安親王了?”
見他問的是這個事,沈云舒倒有些不解了,“這和生意有關嗎?”
“沒,沒關。”
“那你問這個做什么?”
謝楠華抿了抿嘴唇,表現出一臉的理所當然,“我就是擔心你嫁過去以后,你夫君更不讓你出府,影響我的生意。你可別忘了,謝家的酒樓現在可有一半是你的!”
沈云舒無語地看著他,“不會,說不定我比現在更自由。”
一聽說她有更多的機會出來,謝楠華心中便高興起來,那緊繃的俊顏如注入一抹暖陽般,頓時照亮了他的整張俊容,“當真?”
沈云舒點了點頭,他接過沈云舒的商業計劃書,推著她在座位上坐定,自己則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開始和她討論起正事來。
“那為何一等的酒樓所供的甜品種類不需要太多,反倒是二等酒樓最多?”
沈云舒笑笑,“在一等酒樓消費的客人,不是王公貴族,便是富家子弟,對他們來說重要的不是口感和樣式,而是面子。一等酒樓的甜品樣式精致,且供應量很少,那么這些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客人若是買到了,自會認為那是一種殊榮,是身份的象征,即便是將這些甜品送人,也是很體面的事。因此他們根本不會花太多的時間去挑選,而只會關注價格和包裝。而二等酒樓消費的客人,家境多為一般,家中并沒有太多的財力供他們揮霍,那么他們在購買物品的時候會更追求以最低的價格買到最好的物品,也就是性價比,而這性價比當然得從比較中得來。有足夠多的選擇,才會有足夠多的比較,這樣花錢他們才會覺得快樂。”
雖然“性價比”這個詞很陌生,可是謝楠華一聽便懂了。聽她這一番言論,他心中是佩服地五體投地,這人的心思,竟然能被她揣摩得如此透徹,她做生意豈還有失敗的道理?
當然,如果謝楠華知道現代有一門學科叫做“消費心理學”,那么他或許就不會這么認為了。
做生意是他謝楠華最擅長的事,何況沈云舒的這份商業計劃書寫得實在精彩,有很多的想法都是他聞所未聞,他心中不禁感嘆,哎,還好這丫頭現在是他的合作伙伴,不然他謝家真是危險了!
這一談便是大半天。
當沈云舒從望月閣回到左相府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到了晚膳時間了。她一踏進自己的院子,便看見沈思明身邊的小廝正躬身立在那等她。
那小廝其實已經等了很久了,見她回來,他立刻機靈地迎上去行禮,“大小姐,您回來了!老爺一早便派奴才過來請您去前廳一起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