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中毒的這些日子,她都沒有踏出自己的房間一步,她和謝楠華的酒樓生意也都是由謝楠華一個人管理。現在,危險暫時解除了,她這個半個老板若是再不去看看,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
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沈云舒發覺謝楠華這個人雖然性格有些陰晴不定,但倒確實是一個講信用的人。雖然自己最近一點都沒有過問過生意上的事,但他還是按時將酒樓的分紅存進她在德玉錢莊開的云書的戶頭中,所以,現在沈云舒已經算得上是一個小富婆了。
這天一早,沈云舒便特意做了幾份新的甜品,準備去望月閣時送給謝楠華當作伴手禮,以表達自己的謝意。
做完甜品,她讓連翹和凌霄用食盒裝好,換了身粉色便裝,便帶著她們出門了。
今天外面的天氣格外的好,沈云舒心中一陣愉悅,如此好的天氣不出去走走實在是太可惜了。于是,她心血來潮地決定不搭乘左相府的馬車,而是帶著兩個丫頭步行去望月閣。
或許大家和她的想法一致,今日的大街上的人似乎特別多,熙熙攘攘的,好不熱鬧。望月閣本來就坐落于全京都最好的地段,越是靠近它就越是熱鬧。
正走著,前面的人群似乎有一些騷動,沈云舒原本就不是一個好奇心太強的人,她無心去湊熱鬧,正準備帶著兩個丫頭繞道走,卻聽見了連翹訝異的聲音。
“咦?小姐,您快看!那不是王爺嗎?”連翹的雙眼定定地看著前方,抬手指向不遠處的方向。
在整個后梁,不就只有一位王爺嗎?沈云舒順著她指著的方向看過去,不是蕭玄夜是誰?
今日的蕭玄夜,一身深紫色親王服,腰間扎著條同色金蛛紋帶,黑發束起,修長的身體挺得筆直,整個人豐神俊朗中又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讓人覺得高不可攀、低至塵埃。
他此刻正身騎一匹白馬,那匹馬周身雪白,沒有一絲雜色,毛發閃閃發光,像披了一身的銀絲。它走路時,頭抬得很高,有神的兩眼放射著光芒,走起路來像踩著有節奏的鼓點,一條尾巴翹得很高,看上去高傲得不可一世,像極了它的主人。
沈云舒一看便知,那是一匹罕見的絕世好馬。
而蕭玄夜的懷中,此時正坐著一名絕色女子。那女子一身白衣如塵,膚如凝脂,白里透紅,溫婉如玉,晶瑩剔透,她的長發披于背心,用一根粉色的絲帶輕輕挽住,令人只覺得她身后似有煙霞輕攏,仿若非塵世中人一般。她雙手環住蕭玄夜的腰身,倚靠在他結實的胸膛前,正含情脈脈地望著他。
這樣的場景,沈云舒看見了,連翹和凌霄自然也是看見了。凌霄有些擔憂地看向她,低聲問道,“小姐,那名女子是誰呀?”
沈云舒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知為何心中突然沒由來地升起一陣前所未有的煩躁。
她知道蕭玄夜有潔癖,不喜歡和人親近,自己每次靠近他他都會本能地排斥,甚至會毫不掩飾地露出厭惡的表情。她只當他是向來如此,卻是沒想到他的潔癖也是分人的。
人群的騷動正是因為這兩人一馬的出現,百姓們看見安親王自是紛紛下跪,不少人在人群中議論開了。
“快看!是安親王!真的是安親王!安親王果真是一表人才啊!”
“那還用你說,咱們‘后梁安王’可是整個九州大陸所有未出閣女子心目中的神呀!今日一見,可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是就是,不過,你們看安王爺懷中的那名女子是誰呀?”
“前陣子,皇上不是下令將左相大人的嫡女賜婚給安王爺嗎,我看這女子和安王爺這么親熱,八成就是沈大小姐了吧?”
“有道理,我也覺得是沈大小姐的可能性很大!哎,沒想到沈大小姐生得如此美貌,和咱們安王爺可真是絕配啊!”
“是呀是呀,他們兩人真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