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茶?
沈云舒有些疑惑,這婉貴妃到底玩的是哪出,將她劫到這攬月殿來,便是為了讓自己奉一杯茶?
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可婉貴妃可不等她答應,立即吩咐下去,“冰蘭,去沏壺茶來,沈小姐要為本宮奉茶。”
“是。”冰蘭應聲而去。
這婉貴妃的架勢,是根本不給她拒絕的余地,沈云舒只得遵從,心里想著待會要盡量小心一些。
冰蘭去了沒多久,便端著一壺剛沏好的茶回來了,她將茶水和一副干凈的茶杯端到沈云舒的面前,沈云舒伸手將茶壺中的茶倒了些許在茶杯中,隨后雙手端著茶杯奉上,“貴妃娘娘請喝茶。”
婉貴妃的伸手接過茶杯,在茶杯端起的瞬間,嘴角揚起一抹算計的笑意,沈云舒一直低著頭,并未看見。她將茶杯放在唇邊抿了一口,便將茶杯放在了一旁的桌幾上,揮手示意沈云舒退下。
沈云舒正欲退后,卻只見婉貴妃突然面部猙獰,她一只手用力捂住胸口,嘴里忍不住哀嚎了出來,“啊……本宮的心口好痛!”話還未說完,她面色一白,張口吐出了一大灘鮮血。
冰蘭一看急了,連忙上前扶住她,大叫道,“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娘娘!”見婉貴妃情況不好,她立刻回頭對著大殿內的被嚇傻的宮女吼道,“愣著干什么!快傳太醫!快快!娘娘要不行了”
宮女們立即飛奔出去去請太醫,冰蘭憤恨地看向沈云舒,吼道,“沈小姐!你為何要下毒害娘娘!”
“我沒有……”里面的動靜驚動了外面巡邏的侍衛,她的話尚未說完,大殿內便闖進了一群禁衛軍,帶頭的正是四皇子蕭南辰。
沈云舒看著這一幕,腦袋“嗡”了一下,她知道自己這回進宮沒那么容易出去,卻沒想到他們竟然給她安了一個這么大的罪名,也沒想到婉貴妃為了陷害她,竟然對自己都能下手。
她的心臟狂跳,腦海里一直在想自己是否有脫身的方法,可是在這樣的場景下,怎么還會有脫身的方法?
沈云舒盡力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識到,在古代這個皇權絕對權威的環境下,自己的所有掙扎是多么的渺小和無力!
蕭南辰從闖進大殿的時候,目光便鎖在了沈云舒的臉上,眼前這個女子,雖然面容有些蒼白,可是依舊掩蓋不住她驚天的容顏,此刻她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波瀾。
見四皇子帶人進來,冰蘭立即大聲告狀,“四皇子殿下,貴妃娘娘好心邀沈小姐來敘舊,沈小姐竟然下毒害娘娘!您可要替貴妃娘娘做主呀!”
蕭南辰這才將目光從沈云舒的身上挪到了婉貴妃的身上,開口冷聲問道,“母妃,您感覺如何?太醫怎么還沒來?”
婉貴妃一副虛弱的模樣,她捂著胸口,斷斷續續地回答道,“辰……辰兒,母妃覺得心口……好……好疼!”
“太醫呢!”蕭南辰厲聲喝道,此時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從殿外跑了進來。
“微臣……微臣在!”這位太醫看上去大約五十出頭,提著一個藥箱,顫顫巍巍地行禮,大約是剛才跑得太急了,他的額頭上布滿了虛汗。
蕭南辰不耐煩地揮手免去他行禮,催促道,“章太醫,免禮吧,快去看看貴妃娘娘到底怎么樣!”
那位章太醫似乎很害怕蕭南辰,聽了他的吩咐立即上前替婉貴妃查看,絲毫不敢怠慢。
半晌,蕭南辰開口問道,“貴妃娘娘身體如何?”
“回四皇子殿下的話,娘娘這是中毒了。”
聽了章太醫的話,蕭南辰的目光朝沈云舒射了過來,“你可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