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她當時能夠堅持陪小姐進宮就好了,起碼這樣,她還能替小姐頂罪,又或者,她能陪小姐一起呆在牢房。
連翹的淚水從眼眶中滾落下來,她雙手捂面,泣不成聲。
鶯歌和蝶舞的眼圈也紅了,她們的內心絲毫不比連翹好受,這段日子的相處,她們已經漸漸喜歡上了這位沉著冷靜、睿智果敢的沈小姐了,換做平日遇見任何狀況她們都不會驚慌,可是此時此刻她們卻是都沒了主意,原本小姐布局好的一切,現在都不起作用,接下來她們該怎么做,才能幫主子們扳回一局?
室內一陣靜默,還是寧庭禹先開了口,“連翹,舒兒可還有讓你帶什么話給我們?”
連翹擦去面上的淚水,將沈云舒的交代又說了一遍,寧庭禹聽了,微微點了點頭。
他沉默了半晌,才重新開口,“我明白舒兒的意思,但如今的變故太快,我們不能夠不做任何應對。大哥,”他轉過頭去對寧庭軒說,“父親在宮中出不來,咱們得自己想辦法,你帶凌霄進宮去見皇后娘娘,我去宮中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能見舒兒一面。”
寧庭軒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見寧庭軒同意了,連翹連忙向寧庭禹哀求道,“舅老爺,求您帶連翹一起去吧!讓連翹能夠見一見小姐!連翹求您了!”
而此時鶯歌也上前一步,朝著寧庭禹跪了下去。
寧庭禹有些意外,不明所以地問道,“鶯歌姑娘,你這是何故?”
鶯歌抬臉,一臉真誠地看向寧庭禹,回答,“奴婢懇請寧夫子帶奴婢去見小姐。”
寧庭禹皺了皺眉,似有些不解,“你要去見舒兒做什么?”連翹從小是沈云舒的丫鬟,她要求著去見自己的主子尚且情有可原,可是這鶯歌又是為何呢?若是他沒記錯的話,這個鶯歌可是安王府的人,既然不是左相府的婢女,她又為何要冒著風險跟著自己進宮呢。
鶯歌磕了個頭,誠心誠意地說道,“寧夫子,奴婢雖原是安王府的婢女,可是王爺既將奴婢給了小姐,那么奴婢便是小姐的人,奴婢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姐身陷險境。何況,王爺早就吩咐過奴婢,要奴婢保護好小姐,如今小姐身陷囚牢便是奴婢護主不利,奴婢理應想辦法將小姐救出來。即使救不出小姐,可奴婢懂醫術,至少可以看看他們有沒有傷了小姐!”
聽她如是說,連翹心知她說的有理,鶯歌去見小姐確實比自己去見小姐要有用的多。她再一次開始埋怨自己沒用,上一回小姐中毒她束手無策,這回小姐被陷害她依舊是無能為力,若是自己有一技之長,或許還能幫到小姐。她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這事之后她一定要學點什么,她便不再和鶯歌爭。
寧庭禹贊賞地看著鶯歌,點了點頭,示意他同意了她的請求。
“奴婢謝過寧夫子!”鶯歌給他磕了個頭便起身對蝶舞說道,“蝶舞,既然現在寧國侯府也沒辦法,那么你就得自己想辦法出城。正道走不了,咱們就走旁門左道,我就不信我安王府的人走不出這京都城!”
“你放心,蝶舞誓死也要完成小姐的命令!”蝶舞堅定地回答。
她們兩人到了寧國侯府表明了身份,便在管家的帶領下去找連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