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嬤嬤!給本宮去查!那個江南小姐到底是什么來頭!竟然迷得辰兒如此忤逆本宮!走了一個沈云舒,竟然又來一個!”婉貴妃氣的渾身顫抖,這是她最引以為傲的兒子啊!他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頂撞過她,叫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貴妃娘娘,不過是一個侍妾,您何必跟四皇子這般較真呢!”見她氣成這個樣子,姚嬤嬤連忙勸道,“那女子不過是平民之女,四皇子殿下不過是覺得她配不上給您磕頭罷了,您又何必因為這樣一個低賤之人跟殿下置氣!這有傷母子感情呀!”
婉貴妃還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勸,“他尚且都不怕傷了母子感情,本宮怕什么!為了這樣一個賤婢,竟連本宮這個親娘都不顧了!咳咳!”
婉貴妃止不住地咳嗽起來,姚嬤嬤連忙給她順氣,“哎呦我的好娘娘,您可不能這么說!若是您真的就這么和殿下鬧脾氣,那不是正中了那賤人的下懷了!更何況,沈云舒的事,確實是娘娘違背承諾在先,若是您這回依了殿下,殿下定會在心中念娘娘的好,說不定到時候也會回心轉意,同意迎娶穆小姐也不一定啊!依老奴看,娘娘不僅要支持殿下的決定,最好還能賞賜一些東西,讓殿下知道娘娘心里還是最疼殿下的。”
聽姚嬤嬤如是說,婉貴妃也知道她說的有理,心中的氣稍稍消了一些,“罷了罷了,兒子大了,為娘的也管不了了!他要是想折騰了就隨他折騰去吧!”
姚嬤嬤笑嘻嘻地將婉貴妃扶回座位,“娘娘這就對了嘛!老奴就知道在娘娘心里,最重要的還是殿下!殿下一定能夠明白您的苦心的!”
離開了攬月殿,蕭南辰便出宮去了自己的別院,這里已經布置一新,只等過幾天新人來了,便可以直接拜堂了。
蕭南辰不禁想起了那張倔強的小臉,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猶記得當初,父皇將她賜婚給自己,因為她是沈思明的女兒,加上一直以來她并不好聽的名聲,便讓自己對她充滿了排斥和厭惡感。
母后一直求父皇收回成命,可是直到她過了十五歲,父皇依然沒有改變賜婚的想法,于是他便想著,直接殺了她,正好一箭雙雕。
可誰曾想,她竟然能夠大難不死,以至于他忍不住親自去左相府一探究竟,這才有了他們的初見。
從初見的驚鴻一瞥,到她通過謝楠華,在商業上表現出來的天賦和魄力,再到后來她在賞花宴上的大放光彩,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心中的那一抹倩影便再也沒法除去了。
她的美貌、她的聰慧、她的大膽、她的倔強,她的所有所有都牽動著他的心弦,當聽到她要嫁給別人時,他的心憤怒地想親手將她撕碎。
可是終究是舍不得,終究是不想放過她,他知道,父皇和母妃都想盡辦法想讓她死,可是他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是打算娶她。
真是造化弄人啊,或許當初他若不派人去殺她,那么是不是現在,她早就心甘情愿地嫁給自己了呢?要說蕭南辰這輩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或許就是當初一念之差讓人去殺了沈云舒吧。
他之所以要在宮外迎娶她,就是怕被父皇和母妃發現要置她于死地,雖然侍妾的身份的確是委屈了她,可這也是唯一保全她的方法。他將來注定還要娶很多其他女子,將她留在別院,也同時可以免去她同別人勾心斗角的煩惱。
他來到內室,內室的床上躺著一件鮮紅的嫁衣,這是他親自為她挑選的,他用手撫摸著細膩的針腳,想象著她穿著這間嫁衣的樣子,心中不由得劃過一絲溫暖。
“沈云舒,你終于是本宮的人了。”他說著,聲音卻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京都,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