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他的問題,沈云舒又在地圖上的畫下一個標記,接著說道,“既然夏元并未派隊伍切斷他們的后路,那么楚將軍便無須擔心補給問題,而應該化被動為主動。首先指揮部隊開進到距三道口30里的地方扎下營寨,到了半夜,一面挑選出5000名輕騎,讓他們每人手持一面大梁軍的戰旗,由偏僻小路迂回到魏軍大營側翼的赤日古,準備乘隙襲占巍軍大營,斷敵歸路;另一面派出1萬人為前鋒,乘著夜深人靜、巍軍未察之際,越過三道口,到赤水背靠河水布列陣勢,以迷惑調動巍軍,增長其輕敵情緒,待天亮之后,由楚將軍親自率領大軍,向三道口東邊的魏軍進逼過去。夏元見了定會離營迎戰,兩軍戈矛相交,廝殺了一陣子后,楚將軍便佯裝戰敗,讓部下胡亂扔掉旗鼓儀仗,向赤水方向后撤,與事先在那里列陣的部隊迅速會合,待魏軍揮軍追擊時,與魏軍決一死戰。屆時埋伏在巍軍營壘翼側的五千輕騎則乘著魏軍大營空虛無備,突然出擊,襲占魏營,并在魏營拔下魏軍旗幟,插滿大梁軍戰旗,此時待魏軍發現自己的大營已經被大梁軍占領,上下必定會驚恐大亂,此時占據魏軍大營的輕騎當即乘機出擊,從側后切斷了魏軍的歸路,而楚將軍則指揮主力全線發起反擊,如此或許可以出奇制勝。”
蕭玄夜聽了微微挑眉道,“兵法有云,布陣應‘右倍山陵,前左水澤’,你為何反其道而行之?”
似是知道他會有此一問,沈云舒微微一笑答道,“兵士甚陷則不懼,無所往則固,深入則拘,不得已則斗。”
蕭玄夜如黑曜石般的眼眸看著她半晌,眸中射出點點寒星,他忽然冷笑一聲道,“沒想到本王未來的王妃竟然是個軍事奇才。”
沈云舒這才反應過來,方才蕭玄夜一直是在試探自己呢,自己一激動不小心透露得太多了。
她立刻閉了嘴,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蕭玄夜沒打算放過她。他伸手用兩根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微瞇雙眼,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他冷冷地開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云舒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愣了,她來不及用大腦思考,本能地吐出三個字,“沈云舒。”
蕭玄夜見她不交代,兩根的手指微微地用力,繼續問道,“說,你到底是誰?是哪國的細作?什么時候潛入相府的?那日又為何會出現在西苑?你和那群刺客有什么關系?你接近本王究竟有什么目的?”
沈云舒吃痛地伸手想去推開他的手,卻被他另一只手制住,下巴上的力道不輕反重,她有一些生氣了,這蕭玄夜是故意的吧,明明是他先問自己有什么看法的,現在反倒怪她別有用心?
她索性放棄了掙扎,倔強的眼神狠狠地瞪了回去,“憑王爺的武功應該非常清楚,云舒是半點武功都不會,那群刺客若要派細作,也不會派我這樣的廢物來。王爺既然能夠同意娶云舒,不是早就將云舒里里外外都查了個遍嗎?現在還在質疑云舒的身份,王爺這是對自己的能力不夠自信嗎?”
聽了她說的話,蕭玄夜的眸光冷了幾分,他確實早就將沈云舒從頭到腳查了個遍,這也正是他疑惑的。
他查到她的的確確就是外界所說的那個“廢材”,從小沈思明便沒有培養過她,可是她當日在賞花宴上表現出來的驚世才學,以及今日她在軍事上的這番言論,又是從何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