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涵依舊面不改色,微微點了點頭,“這是在下的一點心意。”
“不可以!我絕對不能收!”沈云舒想也沒想便拒絕了。
她手中的冊子,正是王家在京都鑫悅橋的十二家店鋪的賬本,這鑫悅橋是京都最繁華,也是地皮最貴的地段,十二家店鋪中,有當鋪、餐館、成衣鋪、首飾店,甚至還有一家錢莊。
這十二家店鋪可真是價值不菲啊,別說十二家,就算是擁有其中一家,也夠一家小老百姓一輩子吃穿不愁了。
先不說王景涵每年打理這些店鋪所投入的成本,就光光這地皮,也是當年王家花大價錢競拍得來的。
就是如此貴重的禮物,她怎么可以收呢?
沈云舒連連將賬本推了回去,“不不不,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王景涵笑笑說道,“王家家大業大,均由在下一人掌管,很多時候在下真的感到身心疲憊,心有余而力不足。謝家的酒樓自從有了沈小姐的相助,謝三少便根本無需擔心酒樓的生意,在下心存私心,還望沈小姐能夠助我一臂之力。”
縱使他如是說,可沈云舒知道,這都是他的借口,王家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是由他一個人打理的,各類生意均是井井有條,他要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也不會等到現在,更不會讓王家經營到了現在這個規模,他這么說不過是找個借口讓她收下罷了。
沈云舒非常堅持地拒絕,“這絕對不行,景涵,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是這實在太貴重了,云舒受不起。”
見她依舊如此堅持,王景涵微微嘆了口氣,眼底深處帶著些無奈和寵溺,“沈小姐應當知道,在下是個商人,對商人來說很重要的一點便是要同朝廷保持良好的關系,這樣做起生意來才會順暢。王爺雖不理朝政,然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勢力不容小覷。多少人都想尋求王爺的庇護,在下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還望沈小姐能夠成全,若是小姐還是覺得不妥,在下還想討一杯喜酒喝。”
他的這番話,讓沈云舒實在不好拒絕,她的心中溫暖,她知道,王景涵并不需要尋求蕭玄夜的保護,他不過都是在替自己打算,即便是替別人考慮,他都能說得令人如此舒心,足以見得他是一個多好的人呀!
沈云舒心中感動,她從厚厚的一疊帳簿中抽出一本,說道,“既然如此,我便要這家當鋪就可以了,別的還請你收回。”
王景涵笑著吩咐陸佟將賬本都收好,他知道沈云舒是絕對不會再讓步了。
沈云舒在王家又坐了一會,便起身告辭,離開之前,她對王景涵說,“景涵,婚禮請帖一會便命人奉上,明日還請你準時到場。”
王景涵對她作揖回禮,“如此,在下便卻之不恭了。”
待沈云舒離去之后,王景涵遠遠望著她離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
云舒,你可知道,從認識你的時候起,你便已經深深印在我的心中。你的每一個眼神,你的每一個笑容,對我來說都是那么的珍貴。可是我知道,我不過是一介布衣,而你注定是皇家的人,注定只能遠遠地望著你。
云舒,看你在皇宮中被人刁難和欺凌,看你被陷害入獄而受刑,我多想帶著你離開,從此遠離凡塵,去過逍遙自在的生活。可我知道,你放不下寧國侯府,放不下真正關心你的每一個人。
云舒,你可知道,我繼承了王家家主的位置,便要替王家完成他的使命,這是我的命運,也是我應盡的責任。可是,我卻無數次地想為了你,拋下這一切,拋下我所有的身份,只愿能與你在一起。
云舒,你可知道,我……喜歡你。王景涵,喜歡你。
可我知道,我們永遠都不可能,那么便讓我將這份對你的喜歡深埋在心底,從此只在一旁默默地守護著你,可好?
王景涵的眼中劃過悲傷,可是他還是淡笑著,似乎永遠這般云淡風輕、波瀾不驚,可是這樣的他,看得陸佟一陣心疼。他從小跟著公子,怎會看不出公子對沈小姐的感情?
只可惜造化弄人,他們注定是有緣無份了。
沒多久沈云舒便來到了王家,陸佟自然是認得沈云舒,當初自家公子為了這位沈小姐怒懟俞家的事還歷歷在目,他可千萬不能怠慢了這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