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蕭玄夜的面前,笑得諂媚討好,“王爺,臣敬您一杯,愿您和小女能夠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蕭玄夜淡淡地看過去,他其實非常不喜沈思明的做派,可是想到他畢竟是沈云舒的爹,加上沈云舒方才為了不讓康成皇帝有理由降罪于他而挺身而出,他多少也會給沈思明一點薄面。
他端起酒杯,向沈思明示人一下,便一飲而盡了。這已經是蕭玄夜很給面子了,沈思明覺得臉上特別有光。
一杯酒下肚,沈思明卻沒有立即離開,他笑呵呵得如慈父一般,對蕭玄夜說道,“王爺,小女之前未出過相府,平日里驕縱慣了,性情頑劣,還請王爺多多包涵。”
蕭玄夜面無表情,自己又斟了一杯酒,并沒有搭理他。
沈思明見狀,接著說道,“待王爺和小女回門之日,臣會在家中備好宴席,恭候王爺大駕。”
這沈思明這般自說自話,讓蕭玄夜身后站著的魏長青都不禁有些嗤之以鼻。魏長青忍不住開始懷疑,這王妃究竟是不是沈思明親生的呀?怎的父女倆的行事做派會如此的天差地別?
蕭玄夜有些不耐煩,他揮了揮手示意沈思明退下,沈思明也知道自己多呆無益,便躬身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這邊沈云舒被鶯歌攙扶到了偏殿,她一踏入偏殿便立即恢復了往日的神采,哪里還有一點方才的醉態?
此時蝶舞已經在偏殿等著了,沈云舒上前問道,“蝶舞,如何?她們有什么動靜?”
蝶舞回答,“方才二小姐和穆小姐已經一起離開了大殿。”
沈云舒眼神微瞇,冷冷地說道,“看來她們還是不放棄,那么本王妃只能讓她們明白什么叫做自食其果了。”
她話音剛落,偏殿外傳來了一些響動,沈云舒眸光一緊,對蝶舞吩咐道,“這么快就來了,蝶舞,你先躲起來。”
“是。”蝶舞說完,便縱身一躍躲在了房梁上,她剛躲好,偏殿的門便被推開了,只見沈碧云和穆思柔帶著她們的貼身婢女走了進來。
“姐姐。”沈碧云進殿看見沈云舒正神采奕奕地坐在軟榻上,哪里還有方才似醉如癡的模樣,她不禁心中產生了一些疑惑,可縱使如此,她還是不忘自己的目的,裝出一副關切的樣子問道,“方才在太和殿,我見你喝醉了,心里放心不下,特地來看看姐姐,姐姐你可好些了?”
沈云舒淡淡一笑,如黑曜石般閃動的眼眸看著沈碧云,仿佛要將她看穿一般,“好得多了,有勞妹妹掛念。”
沈碧云心虛,卻是強作鎮定,她虛偽地笑笑,說道,“穆小姐非要同我一起來看看姐姐,說是想向姐姐道歉,我見她誠心誠意,便讓她和我一塊來了。”說著她推推穆思柔說道,“穆小姐,你有什么話就直接和我姐姐說吧,我姐姐一定不會跟你計較的。”
穆思柔對她使了個眼色,沈碧云立馬會意,她笑著上前挽住了鶯歌,說道,“鶯歌,方才在殿中,我爹爹說他有些不舒服,我想可能是他舊疾犯了。可此時皇上正忙著招待西陵和南楚的貴客,爹爹不想驚動皇上麻煩太醫院,我知道你懂得醫術,能否勞煩你陪我去一趟御藥房,給爹爹煎一些湯藥?”
煎藥?
沈云舒心中冷笑,沈碧云這便是支開鶯歌的節奏了。
鶯歌看了看沈云舒面露難色,她自然是不愿意離去的。沈碧云見狀,立即回頭對沈云舒說道,“姐姐,我想借你的鶯歌一用,姐姐放心,一會鶯歌替爹爹煎完藥了,我一定把她送還給你。”
沈云舒的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點頭應允,“鶯歌,你便隨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