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陳皇后,沈云舒的神色變得有些黯淡和復雜。
沒錯,剛才如果不是陳皇后維護,她現在應該已經被康成皇帝打入刑部大牢了。
原本,陳皇后在康成皇帝面前清清楚楚地指認了安王府,可就在康成皇帝要將沈云舒關進大牢的時候,她卻忽然改了口……
“皇上且慢!”眼看著院外的侍衛就要進來拿人,陳皇后突然大聲開口道,“臣妾的話還沒有說完!”
康成皇帝臉上怒氣未消,狠狠地瞪了一眼沈云舒,隨后朝陳皇后看過去,語氣不善問道,“你還要說什么?”
陳皇后雙眸緊緊盯著地面,并沒有抬頭,一字一句繼續說道,“皇上,臣妾剛才說,若是沒有安王府,臣妾辦不成陷害婉貴妃的事,是因為當初王妃娘娘曾在太子壽辰之時贈予太子一對玉杯,而臣妾之后便是利用了一對玉杯污蔑婉貴妃對皇上不忠,從而讓皇上將她打入冷宮,所有人都知道那物件是王妃娘娘所贈,但事實上王爺和王妃娘娘對此卻毫不知情!”
“你……你說什么?”康成皇帝在聽了陳皇后的話之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原本以為她會說出更多證據讓安王府徹底沒辦法撇清,可誰知道她竟然說蕭玄夜和沈云舒毫不知情?
這個女人到底在干什么!她明明知道他有多么顧忌蕭玄夜,有多么想要打壓安王府,她竟然還替他們開脫?
康成皇帝被氣的一時之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不只是他,就連沈云舒自己都很是意外。
那對玉杯的玄機,她是清楚的,也正因為此她才將它們作為賀禮送給太子,為的就是讓皇后和婉貴妃內斗,以減輕蕭玄夜這邊的壓力,而蕭玄夜自然也是默許的。
她本來只希望陳皇后能夠實事求是,不將婉貴妃那孩子的死安在在安王府的頭上就已經很好了,可誰知道,她卻連那對玉杯都替他們撇清了。
沈云舒皺了皺眉頭,眼底滑過一絲迷茫,卻并沒有開口說什么,而是等著想要看看陳皇后接下來還會說些什么。
陳皇后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說道,“不錯,當初是臣妾命人偷偷將那有問題的玉杯同安王府的賀禮掉了包,王爺和王妃娘娘根本不清楚那上面有什么玄機,安王府所贈的那份賀禮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她的語氣異常的堅定,后背挺得筆直,仿佛對任何事物都無所畏懼,這樣的她,渾身散發著一種傲骨,令人不禁感到有些心疼。
可就是這樣的她,卻讓康成皇帝的心里惱怒得快要抓狂了。
這個可惡的女人!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康成皇帝被陳皇后氣得是渾身發抖,他從沒想到陳皇后竟會為了袒護沈云舒而將所有的罪名都攬到自己的身上。
他上前一腳重重地踢在她的后背上,恨恨道,“你這個賤人!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朕……朕不相信,你一個人能夠做出這樣的事來!”
這已經是很明顯的暗示了,可是陳皇后卻仿佛完全沒聽見一般,她無視自己身上的痛意,淡淡道,“臣妾確實不是一個人完成的,當初容皇貴妃還在婉貴妃身邊當差,臣妾便脅迫她助臣妾完成此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