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漓神色淡淡的看向柳念安,“如此一來,你還是堅持要幫助她一起修煉嗎?”
“我先同你說好,在沒有修煉到可以化形前,顧姑娘會一直是這副模樣,你可以忍受的了,每天面對她真正的樣子嗎?”
見柳念安仍是紅著眼沉默,秦漓眼眸一閃,繼續道,“你資質并不好,自己修煉已經很是困難了,更不要說是幫助顧姑娘一起修煉,若是想讓她恢復到剛才完好無損的模樣,你可能要付出幾十年,甚至上百上千年。”
“這還得是在你可以活到那時候的前提下,萬一你運氣不好,可能到死,都要一直面對現在這般模樣的心上人了。”
“即便如此,你也仍是不改初心嗎?”
面對秦漓的一聲聲質問,顧晴柔頭也越來越低,眼中不斷落下猩紅的淚水。
她見柳念安遲遲沒有言語,一顆心也越來越沉。
只是,她不怪他,也不怨他。
畢竟自己的樣子有多惡心恐怖,她比誰都要清楚,現在的她,又有什么資格要求柳念安來包容她愛她呢?
能夠在投胎之前看到他平安無事,她便也知足了。
因為眼球早已被人挖走,顧晴柔無法閉上雙眼,她睜著黑漆漆的眼眶,笑道,“念郎,無妨,你不用管我,我可以去投胎的。”
“我去投胎,去投胎。。。”她嘴上說的輕松,心卻越來越痛,如無數只螞蟻噬咬一般,痛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沒關系的,我去投胎,你忘了我便好。”
“你看,仙人不也說我們緣分未盡嗎,說不定日后我再世為人,還可以遇到你呢。”
“夠了!”
柳念安忽然大吼一聲,眼中滿是淚水,他一臉痛苦的看著顧晴柔,咬牙恨道,“到底是誰,把你弄成了這副模樣!”
“哎?”
顧晴柔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柳念安會問這種問題。
還是秦漓,在一旁答道,“你們的仇人已經被我手刃,我知道你想親手報仇,但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還望柳公子不要太糾結于過去,而是選擇向前看,珍惜眼前人。”
“切莫,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柳念安聽了秦漓的話,瞳孔微微縮緊,他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顧晴柔,眼中滿滿的都是她佝僂的身影,語氣顫抖著,隱忍而壓抑道,“晴兒,抱歉,讓你感到害怕,是我的不好。”
顧晴柔恍惚了一瞬,沒有反應過來柳念安是什么意思。
柳念安眼中帶著淚水,輕笑一聲,“傻丫頭。”
然后慢慢蹲下身,輕柔的抱住顧晴柔佝僂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樣子就仿佛懷中的人,是他的世界里最真珍貴的瑰寶。
他滿臉虔誠的低下頭,輕輕吻住顧晴柔干裂烏黑的唇,看著顧晴柔滿臉呆愣的樣子,柳念安柔聲笑道,“丫頭,我帶你走。”
“當初說好了要在一起一輩子,就是一輩子,少一天,我可都不依你。”
顧晴柔張著嘴,唇瓣止不住的顫抖著,洶涌的淚水令她失去了聲音。
柳念安見顧晴柔一直沉默,右手緩緩撫上顧晴柔傷痕交錯的臉,眼中帶著心疼,“丫頭,你怎么不說話,可是這傷口,還疼嗎?”
顧晴柔終于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熟悉的溫柔臉龐,破涕而笑,“念郎,我不疼了。”
“念郎,我也不要投胎了,我們一起走,可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