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孩眼中的恨意和決絕,鳳河洛只是微微挑了下眉頭,神色淡漠著道,“隨你。”
鶴清歸一拳跟打在了棉花上一樣,不痛不癢的,對妖王沒有絲毫影響,反而讓自己覺得分外憋屈。
看著他有些委屈的眼神,秦漓眼皮一跳。
妖王已經活了千年之久,聽過的狠話和誓言估計比小孩吃過的鹽都多,因此鶴清歸剛剛那一句憤憤不平的話,在他心里沒有掀起絲毫波瀾。
他完全就是在看一個不懂事還尚未經歷過現實磨搓的小孩子,想法天真可笑,不切實際,頗有幾分縱容的意味。
因著子蠱一旦消失,母蠱那里必然會有所察覺,秦漓和秦絕便又離開了鳳歧山下,起身前往炎輝國的皇宮中密切監視燕飛嵐,一旦她發現異常,便立馬將她捉拿。
他們離開消失不見也不過是一眨眼的事,此時偌大的空地上只剩下了鳳河洛跟鶴清歸兩個人。
秦漓在的時候小孩還沒有多大的感覺,此時她抬腳走人了,他頓時又感到一股沒由來的緊張害怕,低著頭不去看鳳河洛,小手指不停攪動著。
鳳河洛輕輕掃了他一眼,挑眉道,“害怕?”
鶴清歸渾身一僵,紅著臉下意識大聲反駁,“我才沒有害怕!”
鳳河洛聞言輕笑一聲,銳利精明的鳳眸中閃過一抹揶揄,“逞強。”
小孩更是惱羞成怒,大叫道,“我沒有!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
鳳河洛對此只是微微一笑,沒有過多言語,他上前一步伸出修長的手指輕點了一下小孩的額頭,清冽如鳳鳴般的聲音帶著難得的柔和,“害怕就先睡一覺吧,睡醒以后噩夢便都過去了。”
感受著額頭上那溫暖柔軟的指腹,鶴清歸怔愣一瞬,還未反應過來,眼皮就突然變得沉重起來,腦袋也暈乎乎的,他嘴唇蠕動了半天,話還沒說出口,便身子一晃沉沉的睡了過去。
鳳河洛輕輕接住他,將他抱在懷里,他低垂著眼眸,看著懷中弱小到不堪一擊,卻又無比溫暖的小孩,金色的鳳眸暗沉一瞬,神色竟是有些復雜晦澀。
另一邊,回到皇宮中的秦漓和秦絕,第一時間趕到了燕飛嵐所在的書房。
他們掩去自己身上的氣息,隱匿于黑暗之中,同時也發現了皇宮中暗藏著不少修士。
其中大部分修為都是金丹期,甚至還有一名分神期修士,秦漓懶散的眼眸閃過一抹精光,更是覺得這個燕飛嵐不簡單。
區區一介凡人而已,竟然可以調動號召如此多的修士,不得不說,這個燕飛嵐當真是手段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