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清歸手中死死握著鈴鐺,不甘心的看著眼前的妖怪。
為什么,他會這般弱小……弱小到,連為師尊爭取到趕來的時間這種事都做不到。
呼吸越來越艱難急促,鶴清歸視線漸漸模糊,即將失去生命的恐懼和絕望將他濃濃包裹,如同墮入無盡深淵般,看不到一絲希望。
他自嘲一笑,呼吸越來越微弱,眼前是妖怪輕蔑憎惡的目光,鶴清歸緩緩伸手扣住對方死死抓著自己的手腕,想要掙扎反抗,又使不上一絲力氣。
他們說的沒錯,自己太過弱小了。
可是弱小,就不配存活于世嗎?弱小……又有什么錯?
他也想變強啊!
鶴清歸拼著最后一絲力氣看向了一旁被打落在地劈成兩半的木劍,心中更是覺得悲涼。
結果,竟是連手中的劍也被折斷了啊……
師尊,對不起,看來,他真的不適合做一名劍修。
鶴清歸絕望的閉上雙眼,眼角緩緩落下一滴淚水,順著小孩滿是血污的臉頰落在了緋衣的衣袖上。
緋衣瞬間擰起眉頭,精致明艷的臉龐扭曲一瞬,眼中的憎惡越發濃重,她猛地收緊掐住鶴清歸的手,怒道,“你竟敢把你骯臟的眼淚弄到我的衣服上!”
說著,她抬起另一只手,殷紅的指甲伸長如鉤狀,指尖銳利如出鞘的利劍般,沖著鶴清歸的天靈蓋狠狠抓去,恨不得把小孩的腦袋一起擰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她的指尖距離鶴清歸還有幾厘米的時候,一股龐大的靈氣如海嘯般席卷而來,直沖著緋衣飛速而去,將她重重彈開,摔落在地。
秦漓憤怒的聲音同時響起,“誰敢動我徒弟!”
前來絞殺鶴清歸的三名大妖怪皆是一驚,緋衣跌跌撞撞的站起來,伸手狠狠拭去嘴角溢出的鮮血,猩紅的瞳孔縮成一條豎線,帶著濃濃的惱怒和殺意,惡狠狠道,“來者何人!竟敢插手妖族之事!”
秦漓執著問仙緩緩落地,她背脊挺直立于鶴清歸身前,冷漠道,“你們來之前,難道沒聽說過這孩子,已經是我秦漓的徒弟了嗎?”
“秦漓?”
“師尊!”
緋衣和鶴清歸同時出聲,小孩趴在地上苦苦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身上卻沒有一點力氣,眼睛也半睜半掩的看不清晰。
但是莫名的,看到秦漓模糊的背影,鶴清歸竟是感到,此時的秦漓就像一座不可翻越的高山般,佇立在他面前,讓人無比安心。
他頓時就有些想哭,眼角也當真落下了幾滴眼淚,秦漓聽到小孩的呼喚,輕輕轉身蹲到他面前,雙手撫上他濕潤的雙眼,笑道,“乖徒兒,沒事了,師尊來了。”
“你且先睡一覺,等睡醒了,壞人就通通不在了。”
她的聲音是那樣溫柔,像極了以前的燕飛嵐,有那么一瞬間,鶴清歸竟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