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搖著折扇遮住自己半張俊美的臉,眼眸暗沉一瞬,緩緩道,“沒想到,竟然可以在這里見到傳說中的生死大道。”
他話落,身形一閃,于霧中找到隱匿起來的秦漓,并指捏住她正要攻向緋衣和宿星的劍尖,笑道,“偷襲可不是劍主這般正道之士該做的事。”
秦漓略一挑眉,輕笑出聲,嘴角泛起了兩汪小酒窩,“這可不怪我,是他們在打架的時候東看西看。”
說著,身形一轉,將劍尖從夜冥手中劃出,留下一道細小的傷口,溢出幾滴小小的血珠。
只是那血珠并沒有滴落,而是緩緩凝聚到一起,慢慢形成了一株血色的嫩芽,瑩潤透亮,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秦漓燦爛一笑,打了一個響指,那血色的嫩芽瞬間變得更為妖艷猩紅,似是在源源不斷的吸著夜冥體內的鮮血。
他擰起眉頭,催動妖力想要制住血色嫩芽,卻發現自己體內的妖力突然變得紊亂起來,不受控制,他臉色微微發白,斂起眉頭看向秦漓,笑意有些發冷,“劍主的生死大道,修的可不像是正道之士,反而像魔修一般。”
秦漓輕巧的挽了一個劍花,淡漠道,“你管我修的像不像魔道,只要我心在正道不就可以了。”
“哦?這話可真有意思,若是叫那些愚蠢的人修聽到了,難免不會以為……劍主存有反心。”夜冥半瞇著眼眸,額角滲出幾滴冷汗。
生死大道,是生,更是死,秦漓以死氣擾亂了他體內的生氣,即便他修為深厚,也是要吃不小的苦頭。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硬碰硬,以一人之力是打不過他們三個的,索性就從暗中偷襲,以劍氣擾亂他們的生氣,削弱他們的戰力。
不過,這種戰術,可著實不像是正道之士能做出來的……有意思,真有意思。
夜冥體內的血液源源不斷的流逝,他冷下臉落到宿星身旁,看向他受傷的手掌,果然,那處被劍氣劃傷的地方,已經開始露出森森白骨,甚至還有隱隱擴展的趨勢。
宿星的臉色也不是很好,那嫩綠的枝芽看似充滿了生之力,但其實內里充滿了死氣,死氣對于活物來說猶如水火不相容,是完全相對立的存在,一時之間,他也難受的厲害。
夜冥輕嘆口氣,“我一早就說了,和她打可是一點好處都撈不到。”
緋衣心疼的看著宿星慘白的臉,急道,“現在怎么辦,這樣下去,大哥會被死氣侵蝕的。”
冥夜聞言默默看向了眼前艷麗明媚的女子,她的目光全部都傾注在了宿星身上,一絲一毫都不曾分給自己。
他垂下眼眸,掩去了眼里的落寞,將受傷的手背到身后,轉頭看向了執著問仙的秦漓,道,“就算打敗她劍氣也不會消失,如今,我們恐怕只能握手言和了。”
“二哥,你在說什么胡話!為什么我們要向一個人類低頭!”緋衣不甘心的死死瞪著秦漓,身后殷紅的羽衣因為主人的憤怒也劍拔弩張的豎起羽毛。
秦漓看著她炸毛的模樣,抱起問仙,好笑道,“你要是不好好聽你二哥的話,他們可是會慢慢被死氣侵蝕而死。”
緋衣不信邪的怒道,“你胡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劍修罷了,你一定是在唬我!”
秦漓無奈聳肩,淡漠道,“隨你,反正現在被死氣纏繞的也不是我,當然,你要是想繼續打的話我也奉陪到底。”
說著,她歪頭一笑,唇角的笑意帶著絲絲冰冷,“正好,傷我徒弟傷的最嚴重的也是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