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看不到天心一劍的背影后,她輕聲感嘆道,“葛青前輩是個溫柔的好人呢……”
問仙沉默一瞬,小聲問道,“你要去看看他嗎?”
秦漓輕輕搖頭,目光始終注視著天心一劍無聲離去的方向,小聲呢喃道,“不了,還是把這段時間單獨留給他吧。”
問仙又是沉默一瞬,同情的感慨道,“葛青前輩去的也太突然了些,一劍都沒能好好和他告別,明明今天早上他還對我笑來著,怎么這人說沒就沒了呢。”
秦漓垂下眼眸,神色復雜莫測,“人事便是這樣無常,每時每刻,都有許多人像葛青前輩一樣,突然便離開了。”
秦絕聞言沉默一瞬,上前也拍了拍她的肩膀,突然出聲道,“至少你爹要是有一天離開了,會和你好好告別的。”
“老爹?”秦漓怔愣一瞬,聽到秦絕的承諾,竟是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的神色越發復雜莫測,有那么一瞬間,似是陷入到了某種憂傷的回憶中。
但這一瞬間稍縱即逝,快的就連秦絕都沒有發現。
一旁的萬劍一宗宗主聶辰戈見了這父女情深的一幕,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劍圣大人,恕我打斷一下,天心一劍因為葛青道人去世,自然是無心參加摘星大會了,但是秦漓可不是。”
“聶宗主此話何意?”秦絕冷冷的看向他,無形中竟是發出了一股充滿壓迫感的威壓。
聶辰戈臉色一白,咬了咬牙,陰惻惻道,“難道劍圣大人忘了摘星大會的規矩了嗎?任何的參賽選手不得在賽前私斗,一旦發現,立馬除去比賽資格。”
“你看這一地的狼藉,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裴閣主,你是這次大賽的負責人,我相信你一定會明察秋毫,嚴格執行大賽的規矩,將秦漓從比賽中除名!”
聶辰戈說的義正言辭,頗有一股大義凜然之氣,不知道的,還以為秦漓是犯下了什么只有以死謝罪的不可饒恕之事。
裴一舟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家閨女,看到她眼中閃爍的光芒,他頓時明白了一切。
他輕輕捻了下花白的胡子,沉思一瞬,緩緩道,“我們都沒有親眼看到秦漓和天心一劍私斗,現在便下結論,聶宗主未免太過心急了些。”
聶辰戈沒有想到裴一舟竟然是站在秦漓這邊的,他又驚又怒,看到不遠處的晉子煜,聶辰戈眼眸一亮,得意一笑,高聲問道,“子煜,既然之前你也在場,不如你來說說看,秦漓到底有沒有私斗!”
晉子煜聞言臉色有些難看,他復雜的看了眼秦漓,然后又緩緩看向自己的恩師,猶豫一瞬,他最終低下頭,緩緩開口道,“未曾。”
“子煜!你好好想清楚再說!”
看到自己最得意心愛的弟子竟然也站在秦漓這邊,聶辰戈簡直肺都要氣炸了,他怒瞪著晉子煜,幾乎是要吃了他一樣。
嵇晴雪急忙上前一步,無比認真虔誠道,“聶宗主,當時我也在場,我可以證明,秦漓真的沒有和一劍私斗。”
聶辰戈冷哼一聲,看在嵇晴雪是自己徒弟未婚妻的面子上,稍稍收斂了些,卻還是不悅道,“此話當真?”
嵇晴雪輕笑一聲,反問道,“聶宗主何時見我說過慌?又何時見子煜騙過您?”
這話倒是不假,聶辰戈對自己的這位大弟子和大弟子的未婚妻還是頗為信任的,只是他不甘心的瞪了秦漓一眼,最后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那這一地的狼藉又是怎么回事?難道不是這兩人私斗留下的痕跡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