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仙劍錚鳴而響。
眾人抬頭看天,原本晴朗的天空似乎也感受到了問仙劍氣的暴戾,應劍氣所感而轉為烏云密布,起疏狂之勢遮天蔽日。
眾人又下意識的看向問仙。
問仙已入水云間。
他手中的劍由橫于身前而轉為垂下。
同一時間,蓮臺鏡內,秦漓支撐著晉子煜,拼盡全力將飛花醉逼退于兩人周身一寸以外,只是黑蓮已開,飛花醉似是有了自己的意識,開始瘋狂繁殖起來,不要命似的前赴后繼慘烈的撞上秦漓的劍氣,向著二人洶涌而來。
秦漓可逼退數枝黑蓮,卻無法逼退整片黑蓮,雖是如此,她仍是咬牙苦苦支撐著,飛花醉近不得那一寸天地,便開始瘋狂堆疊起來,幾乎有數十丈之高,舒張伸展起來如黑云壓境,令人頓覺毛骨悚然。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秦漓似有所感一般,輕輕抬起頭來。
耳邊,似乎響起了問仙熟悉的聲音。
“劍式第二。”
原本囂張活著的黑蓮忽然頓住,緊接著猶如脆弱不堪一擊的玻璃一般在秦漓眼前轟然倒塌破碎,消失的一干二凈,秦漓震驚的看著漫天蓮花,而后便見到了踏進石臺之人。
問仙執著劍,一身黑衣勁裝瀟灑立于天地間,一步一步,沉穩的踏入孤山之中,緩緩抬眸看向了石臺之上的秦漓。
千里之外的孤山外,摘星閣內的眾人忽見天地日月變色,心慌不已,緊張不安的氣氛彌漫在整個摘星閣中,大街之上,原本繁華的街道已經變得空蕩蕩一片,不見任何人影,就連街邊販賣面食的攤家一時都慌的丟下了手中的活計,躲去了安全的地方。
唯有一青衫男子,依然慢條斯理的坐在原地吃著面,臉上沒有絲毫慌張之色,直到這碗面吃完了,他才緩緩抬頭看了眼天空,玩味一笑,“三個選擇都不要,原本我還以為你只是個無關緊要的無名之輩,現在看來,我倒是小瞧了你。”
遠處的攤主見男子泰山崩而面不改色,便覺得這人不是好惹之輩,也不敢多話,甚至捂起耳朵不敢多聽,直到原本欲下傾盆暴雨的烏云驚雷散去,街上的人才敢試探著露出頭來一探究竟。
攤主自然是去看那男子,可男子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了六枚銅板,付了面錢。
……
等到秦絕終于趕到孤山中時,果然有人攔在那里,而且這人正是秦絕尋了很久遍而不得的郁青峰。
郁青峰撐著一柄黑色紙傘,微微閉著眼,笑著看向秦絕,“劍圣大人,自從當年焱輝國一別,可還無恙?”
秦絕面色發冷,執著燕翮道,“你果然被百鬼宗復活了,燕飛嵐一事,你就是幕后相助之人。”
郁青峰被拆穿也不見半分慌張之色,反而一派言笑晏晏,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修真界正道魁首,劍圣秦絕一般。
他只是闔著雙眸,輕笑道,“劍圣大人不要誤會,我此番前來,不是為了阻你,而是特意來為你指路。
秦絕眼眸一暗,“你不攔我?”
郁青峰輕輕搖頭,笑道,“劍圣大人乃是當今正道第一人,我躲都來不及,又怎會攔你,我不過是受人之命,替你指個路罷了。”
秦絕瞇起雙眼,“魔尊命你指路?”
郁青峰露出為難又無奈的表情,“是啊。”
見郁青峰承認的這么迅速,秦絕眼眸一暗,握緊了手中的燕翮,冷聲道,“你以為我會信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