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大會的一場鬧劇,最后以秦漓和晉子煜平手作為收尾。
魔道與百鬼宗同時出世,在摘星大會上打了正道一個措手不及,經過三宗兩閣一谷的商議,最終正道分為兩路前往調查肅清這兩股勢力。
以萬劍一宗和琉光宗為首的五大門派負責魔道,而天元宗則要以全力用最快的速度解決百鬼宗一事。
晉子煜和秦漓兩人身為如今年輕一代正道的魁首,自然也要跟隨前往,事態嚴重刻不容緩,秦漓還來不及休整,便要跟隨宗門出發。
只是臨走時,裴詩衣找上了她。
她手中持著一方黑色檀木盒,鎖上用符紙封印,繞是如此,秦漓也不難感受到盒中之物散發出來的迫人煞氣。
“這便是千年前昆侖派十大名劍中排名第一的天心一劍嗎?”
秦漓眼眸一閃,笑著接過了木盒,“少閣主倒是說到做到,我先替天心一劍謝過少閣主了。”
裴詩衣無語的看她,“你少裝作跟我客氣的樣子了,看看你笑的,一點誠意都沒有。”
說著,她下意識看了眼秦漓手中安靜本分的問仙,想到那天問仙身上那種令人不由自主臣服的氣勢,她眼中劃過一抹擔憂。
不過,裴詩衣終是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看著秦漓,蹙眉道,“百鬼宗是千年前就存在的神秘門派,如今突然有大動作,我心中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秦漓,你此行一定要時刻保持警惕。”
秦漓燦爛一笑,嘴角揚起兩抹小酒窩,“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看著秦漓臉上令人心安的明媚笑容,不知怎的,裴詩衣一直懸著的心也突然放了下來,她揚眉一笑,只是道。
“早去早回。”
……
秦漓離開摘星閣后,并沒有立馬和天元宗的人匯合,而是獨自一人去了昆侖遺址。
昆侖山自昆侖派覆滅以后,除卻斷壁殘垣以外,便只剩下漫天皚皚白雪,終年飄散。
秦漓尋到天心一劍時,他就站在葛青道人的墓碑前,身上落滿了積雪,幾乎與天地融為一體。
她抱緊了手中的木盒,無奈嘆息一聲,輕輕上前,出聲道,“你要像這樣自閉多久?”
天心一劍手指微動,因為許久不曾說話的緣故,他的嗓音沙啞遲緩,“你來作甚?”
秦漓走到他身邊,將木盒往面前一送,“摘星大會的結果已經出來了。”說著,她燦爛一笑,露出了八顆潔白的小牙齒,“我和晉大哥打了個平手。”
天心一劍聞言似有動容,卻還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墓碑,緩緩道,“恭喜。”
“你這表情可不像是恭喜。”秦漓將木盒往他懷中一塞,摸出一壺酒來,揚眉一笑,“朋友一場,你要是真想為我祝賀的話,就陪我來喝一杯吧。”
天心一劍身體一僵,抬眸復雜的看向秦漓,見她臉上滿是期待,沉默一瞬,終是松了口,“好。”
兩人就坐在墓旁一處巨石上,眼前是昆侖山的磅礴大雪,手中是一杯熱酒,秦漓瞇起眼慵懶的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咂舌回味一番,倒是別有滋味。
看著天心一劍只是盯著手中的酒杯沉默不語,秦漓無奈嘆息一聲,“你不打開盒子看看嗎?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給你贏來的。”
天心一劍斂起眉頭,“為我?”
秦漓聳聳肩膀,“先前我折了你一把劍,這是賠償。”
她接著神秘一笑,意味深長道,“你看了以后,可不要太感謝我哦。”
天心一劍深深看了她一眼,神色越發復雜,“抱歉,恐怕這禮物……我不能要。”
“為何?”
天心一劍垂下眼簾,死死握緊手中的酒杯,他看向一旁葛青道人的墓碑,啞聲道,“我師尊的下場,你也看到了,摘星閣說的沒錯,我就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天下人,誰若是和我走的近了,下場必死無疑。”
“秦漓,這樣的命運,我已經受夠了,我不想在看到任何人因我而死,你的心意我很感動,但是……你還是走吧,以后便當沒有我這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