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夢境中,似是透過了一絲陽光。
秦漓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溫柔的看著小孩,輕輕抱住他,笑道,“徒弟,我們回家吧。”
“你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是嗎?”
鶴清歸麻木的神色有過一絲松動,他眼眸溢出委屈來,泛起一層水霧,“可是,我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母后她,母后她竟然真的想要我死……”
小孩說著更加落寞,“還有鳳岐山也是,大家都不承認我,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才好。”
“吶,師尊,我當初選擇繼承妖王,這真的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嗎?”
“還是說,這只是我的自不量力而已?”
秦漓眸色動容,伸出手指在鶴清歸腰間的鳳鳴上輕點一下,笑道,“如果你真如自己所想那般不信任自己,又何必還留著鳳鳴呢?”
“在你的內心深處,已經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不是嗎?”
“所以回家吧,徒弟,大家可都還等著你來拯救呢。”
“我?”鶴清歸怔愣一瞬,困惑道,“我能夠拯救他們嗎?”
拯救鳳岐山,拯救半妖。
“只要你想,不是什么都可以做到嗎?”
秦漓松開他,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小孩,輕聲道,“如果那天我沒有去鳳岐山找你,你是打算自己去天元宗將九璃妖丹偷出來的吧?”
“昔日我也不過是順手教過你一些法術而已,五年不見,你在五行之術上的修為就已經如此驚人,甚至能夠有把握做到把妖丹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出來,徒弟,有如此實力,你還在害怕什么?”
鶴清歸見自己隱秘的心事被秦漓戳破,頓時咬緊牙關,不甘道,“我……在我的心里,其實一直都還相信著母后,相信她做出這些事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可是師尊,我錯了,她真的,從始至終都只為自己而活……”
秦漓聞言眼中劃過一抹了然,“你母后的事我很抱歉,但是徒弟,你不僅有母后,還有父親不是嗎?還有雪香惜和鳳岐山那些至今仍苦苦支持你的妖族。”
“你的身邊不知不覺已經聚集了這么多的人,你又為何要因為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而被蒙蔽住雙眼呢?”
鶴清歸怔愣一瞬,黝黑晦暗的眸子中慢慢浮現出一絲光芒。
秦漓見他若有所思,垂下眼眸,忽然道,“當初我見到上任妖王的時候,他除了拜托我收你為徒保護你以外,其實還拜托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鶴清歸驚訝的看著秦漓。
提到自己這個父親,小孩的臉色有些復雜。
秦漓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目光遠望,聲音似從空中飄來般,輕柔,卻堅定。
“若是有朝一日.你遇到困境,他希望你可以記住自己的名字。”
“不是身為人類,而是身為妖族,銘記住自己作為妖王的榮耀與驕傲。”
她話落,語氣一頓,笑著看向小孩,眼眸如映入萬千星河般耀耀生輝,“徒弟,他讓我轉告你,在你還未出生的時候,他便已經給你起好了名字。”
“你身為妖王的名字,當是喚做鳳清逸。”
鶴清歸久久的怔愣著,不可置信的看著秦漓,“你是說,他曾經給我起過名字?”
妖族不同于人族,對于他們來說,名字不單單是一種身份的象征,更是一種對自己身為妖族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