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
夜色正濃。
老槐樹下已經沒有了徐子韻的身影,只留徐季陽與那兩個失去生氣的木偶娃娃。
秦漓垂下眼眸,盤腿而坐,一手靠在膝蓋上斜撐著頭,一手指尖把玩著酒盞,忽然道,“你若想守著他們,不如帶著徐老頭和這兩個木偶娃娃去隱龍島。”
仇楚楓用目光詢問她。
秦漓眸色一暗,緩緩解釋道,“具體情況我不能明說,但臨江仙當初并非飛升而去,而是被從天而降的應龍吞噬了靈魂,隱龍島,便是她最后的葬身之地。”
“你想守著他們,便把他們帶去隱龍島,和臨江仙團聚吧。”
仇楚楓震驚的看她,“那你剛剛?”
秦漓笑了笑,收回指尖把玩的酒盞,獨自倒了杯酒一飲而盡,嘆道,“徐子虛說的沒錯,徐季陽這一生已經足夠悲情了,不需要在知道那么多殘酷的真相。”
“有時候善意的謊言,可以救人一生。”
仇楚楓眸色微動,目光緩緩落到徐季陽和那兩個木偶娃娃身上,啞聲道,“好。”
他帶著他們,就此消失在秦漓的記憶里。
后來等她在聽到他們的消息時,便是許久不曾有人踏足的隱龍島,多了一位守墓人。
……
問仙看著仇楚楓離開的方向,不解道,“你打算怎么把徐子虛當年入魔的真相昭告天下?”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而是可以顛覆修真界常理,引起軒然大波的大事,秦漓現在身份尷尬,估計就是她說,也沒幾個人信。
秦漓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喝著酒笑道,“這事若是我來辦,徐大哥便洗不白了,只能讓在此次正魔大戰中風頭正盛,還與萬劍一宗有過生死交情的人來辦。”
問仙怔愣一瞬,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你說天心一劍?”
秦漓又是飲盡一杯酒,臉上似是帶了醉意,面色微紅,笑道,“沒錯,我在之前已經和他通過信了,聶辰戈在正魔大戰期間告訴了他古河汐傳承所在,只要把這個公布于眾,加上一劍如今在正道的影響力,徐子虛便不難恢復清白。”
“只是萬劍一宗難免要受到波及,畢竟是這么大一件丑事,牽扯到的還是昔日昆侖劍圣,恐怕此事的真相一旦昭告天下,萬劍一宗便會遭受自立宗以來最有可能滅門的危機,在修真界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
說著,她又給自己斟滿了一杯酒,品著酒味咂咂舌,垂下眼眸漫不經心道,“但這也是他們該償還徐子虛的,萬劍一宗不虧,虧的是無辜弟子。”
“不過有一劍幫襯著,萬劍一宗自己也是有骨氣有擔當的,恢復昔日繁榮,也只是時間問題。”
她飲著酒眼帶醉意,但心里卻看得明明白白,幾句話便道出了萬劍一宗即將面對的未來。
右手輕輕搭在問仙劍的劍柄上,秦漓稍稍坐正了身子,從衣袖中在掏出一個茶盞來,指尖捏起法決,那茶盞便自動斟滿了清冽香甜的茶水。
她將茶盞放到身側不遠處,忽然道,“明日徐子虛的事便會出來結果,一劍辦事效率向來很高。”
“等見了結果,便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
“只是到底父女一場,我若是就這么不聲不響的走了,未免太過薄情,看了徐季陽的結局以后,我不想你最后落得跟他一樣。”
“所以離開之前,有些話,我想和你說明白。”
秦漓話落一頓,笑了笑,微微側過頭看向身后的來人,輕輕喚道
“你來也是因為有話要和我說吧,老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