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漓不禁被這月光迷惑,剛剛調息好尚不穩定的身體差點就神魂離體奔月而去,她心里一驚,連忙止住了目光,這才慢慢平復下波動的靈魂。
這月宮太詭異了!
月宮在傳說中本應該是仙人居住之所,乃仙氣濃郁的浩然之地,但上界的這個月宮卻給秦漓一種透著陰邪森然的感覺。
她眸色一暗,面色頓時有些凝重。
先是北離城城主,再是月宮,這上界不管怎么看都并非祥和之地,就連夜晚隨處可見的月光都暗含殺機。
她頓時警惕起來,不敢在放松一分一毫,秦漓在山谷中隱蔽氣息轉了一圈,好在這里還尚且安全,沒有什么暗藏的危機。
饒是如此,在經歷了差點神魂離體的驚險后,秦漓也不敢掉以輕心,她想了想,估摸著問仙距離醒過來還要一段時間,干脆便轉身踏出小山谷,打算在探查一番四周的地形情況。
只是她前腳剛踏出小山谷,后腳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怒氣十足的聲音,回蕩在山谷林子中,驚起一片飛鳥。
“是誰殺了我心愛的椒河!”
椒河?
這不是那只吃人的蚌精的名字嗎?
等等,這妖剛剛喊是誰殺了椒河……
那可不就是她殺的嗎!
秦漓詭異的沉默一秒,轉身抬腳默默走回了山谷中,眼看著就要跑路,邊跑邊翻著記憶里看到的和這蚌精有關的事,別說,還真讓她在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個有用的信息。
原來那蚌精修為低下卻能占據一方湖泊完全是因為它勾搭上了這片領地的妖主,妖族許多妖物男女界限模糊,化形以后可以在男女之間隨意轉換,椒河便是這樣的一只小妖。
就像它先前看到秦漓是女子,便化形為男子要引誘她一樣,椒河為了能在這山谷中占據領地,便化為了一名女子和妖主沾染上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如今它覓食不成反而折在了秦漓手上,這下好了,它的姘頭發現找上門要報仇來了。
秦漓向著小山谷掠去,身后還能聽到那妖主憤怒的吼聲,只是忽然間,秦漓想到問仙還在昏迷中,她要是真回去和妖主打起來,豈不是會把他牽連其中?
她腳步頓了頓,立即就改了方向重新向著山谷外跑去。
這片區域的妖主是一只彩翎孔雀,原形放在鳥類妖族中也算是一頂一的漂亮了,是以他化為人形以后,更是穿著一身流光溢彩的羽毛披風,看起來頗為張揚囂張,就算是想讓人不注意到都難。
秦漓悄無聲息的貓在一棵大樹上,便看到這位妖主怒氣沖沖的來,頭頂那縷紅中帶紫的翎冠也被氣的翹了起來。
“是誰!到底是誰殺了我心愛的椒河!”
“你既然敢做,有本事就敢出來見我啊!”
雀衍修為在妖主中雖然算是墊底,但在這片山谷中還是自認無人可敵的,是以他也沒設什么防備,就這樣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怒喊,“大膽賊人,本妖主在此,還不速速出來認罪!”
他喊了一圈,整個小山谷都蕩漾著他的聲音,連縮在樹洞中的小松鼠都被他嚇得驚醒,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查看外面的情況。
但是沒有任何人回應雀衍,他心里頓時有種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憋悶感,雀衍不甘心的嗅了嗅,終于在空氣中找到了一絲殘留的氣息,聞起來不像是妖族,反倒是像北離城那幫討厭的人族氣味。
他立即順著這股氣息望了過去,目光落到了位于山谷中的一處洞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