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墨臣雙臂一揚,地面上覆蓋著的所有雪花都騰空而起,停滯在了半空中。
狂風隨之席卷而來,片片雪花聚集在了一起。
一片雪花是精致而又脆弱的,可漫天遍野的雪花,卻是致命的殺器。
古墨臣向前邁出了一步,不急不緩的朝著秦漓走去。
隨著古墨臣的動作,空間內的所有雪花都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冰霜白蟒,霜雪鑄造的蛇瞳泛著冷冷的光芒,宛如活物。
古墨臣如同閑庭信步,完全看不出他正與人對敵,只有背后蜿蜒而至的冰霜白蟒正吐著信子,透露出一股凌厲的殺氣。
秦漓咳出了一口血水,抬頭對上了緩步走來的古墨臣,即使她面色蒼白,唇角血跡都未干涸,但她臉上的戰意不減。
自從來到上界以后,秦漓遇到的不是無法匹敵的雜毛鳥,就是深不可測的古戰場守墓人,根本連交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完全碾壓。
她已經……很久都沒有這種酣暢淋漓的感覺了。
秦漓離開了身后靠著的墻壁,挺直了背脊,整個人猶如一把出鞘利劍,渾身戰意凌然,讓她忘卻了身上的傷口與疼痛,她現在所想的,只有一個字
戰!
遇弱則強,遇強……則更強!
古墨臣能夠明顯感覺到,眼前這渾身是血的劍修氣勢竟在節節攀升,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目前的實力。
這個人……竟然在這個時候選擇了突破!
古墨臣皺了皺眉,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心中忽然產生了一個預感,若是放任她突破下去,可能會產生無法估計的麻煩。
于是古墨臣不再猶豫,身后的冰霜白蟒身體猛地收緊,然后以一種不符合它龐大身軀的速度,沖向了秦漓。
它的嘴巴張的極大,可以一口吞下一名成年男子,露出的牙齒更是鋒利冰冷的,只需要輕輕咬合,就能輕易的洞穿人類脆弱的身體。
冰霜白蟒光滑的身軀上倒映著對于它而言宛若螻蟻般的秦漓,蛇瞳中竟然閃過了一絲人性化的輕蔑,隨后一口咬了過去。
撕碎她,吞噬她,用她熾熱的鮮血澆灌冰霜
然而它并沒有如愿以償的品嘗到人類鮮活的血液。
秦漓提氣一躍,足尖朝下方輕輕一點,不但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還以冰霜白蟒巨大的頭顱作為了踏板,凌空而站。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白茫茫的空間瞬間變為了一片漆黑。
秦漓右手握著問仙劍,身上的鮮血隨著手腕流淌,直至問仙劍的劍鋒滴落,猶如斷了線的珠子,一點一點的濺入到地面上。
冰霜白蟒見一擊不中,又積蓄了力量,朝著半空中的人撲去。
就在此時,秦漓出劍了。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劍,最基礎的一劍。
劈劍,手臂與問仙劍形成了一條直線,由上向下,渾身力氣都蘊含在了這一劍中。
就像是初學者學劍,秦漓的劍很慢,但是這么慢的劍,還是落在了冰霜白蟒的頭顱中間,不差一分一毫。
冰霜白蟒是感覺不到疼痛的,它只能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龜裂,自頭顱開始,密密麻麻的裂縫無聲無息的蔓延,直至整個龐大的身軀都布滿了裂痕。
問仙劍在白蟒巨大的頭顱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秦漓收回了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