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秦漓向來能忍,即使身上在痛,面上還是看不出一絲端倪。
就在她拖著腳步快要走出白玉塔第九層的時候,一直垂著頭沉默不語的古墨臣突然抬起了頭來,不含任何表情的看著秦漓的背影。
古墨臣腳邊的雪花緩慢轉動,悄無聲息的凝聚成了一個小小的冰錐,如同閃電一般化作了一道寒光,無聲無息的直直刺向秦漓的后心。
可秦漓還是一無所知的向前走著,根本沒有發現身后的暗算。
她往前邁出了一步,左腳剛剛落地的那一瞬間,右手卻突然抬起,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拔劍出鞘,側過身毫不猶豫的揮出一劍。
空中霎時傳來一聲清脆的“叮當”聲響。
一根晶瑩剔透的冰錐被劍鋒砍成了兩截,冰渣子迸發而出,最終跌落在了地上,又摔成無數段。
秦漓面無表情的咽下一口血沫,劍鋒由上而下移動,最終指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古墨臣身上,恰好對上了他的咽喉。
古墨臣剛剛做了暗算他人的舉動,即使被人發現了,卻還是面不改色。
“你要做什么?別忘了,這里可是白玉京。”他有恃無恐的看著秦漓,略微頷首,姿態高傲,神色冷漠。
秦漓握劍的手略微收緊,淡聲道,“我本不想取你性命,但你卻偏偏要送上門來。”
“白玉京神子,看來也只是徒有虛名,你與你父親一樣,配不上劍修二字。”
“你……”
他隱隱感到秦漓身上的氣勢不妙,心下一驚,但想要說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古墨臣甚至還保留著那個“你”字的口型。
一道凌厲的劍光斜斜的劃過,留下了猩紅的血線。
只不過這卻是秦漓的血,古墨臣的身體里竟然連一滴血都沒有,就算他的頭顱從脖子上離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又滴溜溜的滾遠了,也還是不曾有一滴血流出。
古墨臣似乎是不敢相信這一切,秦漓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出手斬下了他的頭顱,導致他的臉上還是帶著一點白玉京神子特有的輕蔑與高高在上,都還來不及換上驚恐的神色。
片刻之后,缺失了頭顱的身體緩緩倒下,驚起了一地細碎的雪花。
等到漫天雪花緩緩落下,地上古墨臣的尸體化作了一座冰雕,再不能從上面看出一絲絲的生氣,秦漓才收回了劍。
她垂下眼眸,面無表情的看著不遠處已經失去生氣的冰雕,緩緩開口,“這上界,便是我有心低調,麻煩也會一個接一個的找上門。”
“既然如此,不若便一次來個痛快,古河汐要尋仇,便讓他盡管來,正巧我也有許多問題想要當面問問他,也有許多的賬,想要當面和他算清楚。”
“就是不知道,千年過后,他可還記得在下界,曾有一對兄妹,名喚徐子虛,徐子韻。”
秦漓在說這最后一句話時,目光從古墨臣身上緩緩移開,轉而凝視向了虛空之中,似乎透過了漫天飛舞的冰霜,在看什么旁的人。
她這話,便是說給古河汐聽的。
白玉京神子死在白玉塔中,古河汐必然會查看他臨死前的記憶找出兇手的音容面貌,她要的,就是讓他聽到這些話,然后來尋自己。
秦漓想明白了。
避讓永遠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眼下唯有親自見上古河汐一面,才能讓所有的疑惑得到解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