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漓困惑的指了指自己,“所以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那人走的大道,就是生死。”燭龍君盯著秦漓看了一會兒,突然嘿嘿笑了一聲,“也是天生萬道體,以一通萬,萬種大道都可領悟。”
燭龍君笑的未免太過滲人了,秦漓下意識打了個顫,“你的意思是……”
“沒錯。”燭龍君轉頭看向了遠處,“那人身體已毀,只余下一絲無法磨滅的神魂鎮壓在永墜黑暗之地,若是他越獄后,你就是最好的容器。”
秦漓微瞇起眼,若有所思的重復道,“容器?”
在這一瞬間,秦漓腦海中靈光一閃,似乎隱隱想通了什么關鍵的事,卻又好似沒有想通,因為那一道靈光飛縱即逝,快到她完全來不及去抓住。
燭龍君并沒有過多解釋,而是問了一個其他的問題,“若是有人告訴你,你能夠脫離輪回,將天道都壓在腳下,你會心動嗎?”
秦漓想也不想,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當然不會。”
雖然經歷一系列事情以后,秦漓對天道著實喜歡不起來,但她也是真的懶得去搞什么掀翻天道的起義。
想想就麻煩。
燭龍君聽了她的回答,奇怪的撓了撓頭,“這都不動心?老實說,他用這個條件引誘我的時候,我都忍不住心動了。”
秦漓又瞥了他一眼,重復道,“我真的不會心動。”
“那你想要什么?”燭龍君好奇的問。
秦漓眸色動容,下意識看向了遠方,在蔚藍而廣闊的天空中,兩只三足金烏并肩翱翔,羽翼振動,便落下一層金色的余暉,灑落人間山河之上,絢爛而耀眼。
她道,“江湖微風,細雨惹醉,山花燦爛,春風拂面”
話落一頓,秦漓的唇角不自覺的揚起了一抹輕淺的笑意,恰逢清風拂過揚起些許發絲,倒是添了幾分灑脫飄逸。
“我所求的,從來都只有自由而已。”
燭龍君聽罷,眼中倏地升起了一抹奇異的光芒,帶著三分震驚與七分贊賞,他看了秦漓許久,突然明白了什么,笑道,“我想我知道,天道為何要選擇你了。”
燭龍君移開了目光,轉而看向地面上頑強生長而出的雜草,“其實我應當殺了你的,就算你是天道選擇的人,但你的存在太過危險,充滿了不確定性,說實話,我其實也并不信你。”
“萬年前無數大能都做不到的事,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又如何能做到?我一直覺得天道把賭注全壓在你身上是它做出的最錯誤的決定,但是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也許,我應該嘗試信你一信,就算最后你失敗了,天真的塌下來了,也還有我們這些老不死的頂著,最后結局再壞,也壞不過萬年前。”
他將所有情緒隱藏到了水面下,只露出了一個肆意的笑容,伸手拍了拍秦漓的肩膀,“你們年輕人也不用擔心太多,趁著上界還在,好好去活上一番吧,至于那些事……順其自然便好,你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盡人事,聽天命,你還年輕,這些對你來說著實沉重了些。”
燭龍君對秦漓的祝愿雖然樸素,但她能感覺到其中的真心實意,正是因此,秦漓才更覺得驚訝,同時也很是感動。
按理說,他身為天道計劃中最大的知情者,對她應當更加嚴厲些才是,就算不給她施壓,也應當替天道督促她努力修煉好去對付世界的意志,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反過來勸她,或者怕她被利用要廢掉她的修為。
這有點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