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突然闖入房間內的人似乎是怕發生什么意外,他走的很慢,踏著不緊不慢的腳步,只差三步,就要走到浴池邊上。
但就在這個位置,那人停了下來,隔著朦朧的輕紗看向了浴池中的人。
秦漓在浴池中,與這位不速之客對了一眼。
浴池的邊緣鑲嵌著整塊的白玉石磚,秦漓赤著雙足踩上去,隨即感受到一股冰涼從腳心一直蔓延上來,略微緩解了身上的癥狀。
站定以后,她伸出右手在身側虛虛一握。
一旁的金玉珠寶組成的錦繡堆中,斜斜插著一把格格不入的劍,就連這輕軟柔和的奢華都無法將劍身上的煞氣化為繞指柔。
問仙劍感受到主人的召喚,震動片刻后,一道黑芒閃過,劍柄直直落入了秦漓的手中。
其中有一串璀璨的珍珠鏈子被問仙劍帶起,總半空中被銳利的劍氣割裂,一顆顆圓滾滾的珍珠撒了一地,發出大珠小珠落玉盤之聲。
其中一顆珍珠滴溜溜的滾到了秦漓的面前。
來人聽到了這一陣動靜,看了過去,略微疑惑的自言自語,“連桃花醉都治不了你?”
秦漓垂下眼眸,看著這顆晶瑩白潤的珍珠,隨后抬足踏了上去,將滾圓的珍珠踩在了腳下,手中握著的劍也一并抬起。
劍鋒所指之處,掀起一陣寒風,毫不留情的吹開了擋在前方的層層薄紗,露出了那位不速之客的真容。
同樣也將輕紗后的秦漓露了出來,那人的眼珠轉了轉,死死的盯在了秦漓的身上。
他的眼中倒映出的是一位纖瘦的少女,立于白玉石磚之上,黑發尤帶水汽隨意的披在身后,幾縷發絲凌亂的貼在額頭上,幾乎將眼睛都遮住了,但卻遮不住眼中幾乎要溢出來的殺意。
許是剛從浴缸中出來,她的眼眶微微泛著潤紅,襯的眼角下的那一抹猩紅云紋更加妖冶。
脆弱的瑰麗與凌厲的殺意糅雜在一起,就如同瓷器與劍互相碰撞,明明是一張無比清秀的臉,卻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云姬沒有說謊。”那人貪婪的注視著此時的秦漓,“你的修為,就歸我所有了……”
但是轉念又一想,神識往秦漓身上一探,那人搖了搖頭,遺憾道,“算了,你修為也不低,我可一口吞不下。”他說著右手五指曲起,如同閃電般抓向了秦漓,一邊桀桀的笑著,“我會將你送給我的師尊,如此修為讓他老人家蠶食,我一定會得到更好的獎賞……”
話音還未落下,那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現時就到了秦漓的身邊,朝著她的肩膀伸出了手。
秦漓眨了眨眼,睫毛撲扇了一下,然后腰部便向后彎曲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讓那人的手掌落了個空,與此同時,握劍的手腕一抖,力達劍身,劍鋒由下而上的挑起,目標正是那人的小臂。
就算只是虛虛一掃,發出的劍氣就足以將那人的手臂整個截斷。
但奇怪的是,當秦漓要激發出問仙劍的劍氣之時,身體莫名的一軟,再次涌上來無力的感覺,連問仙劍都跟著失去了力氣。
就是差這么一下,那人輕松的躲開了秦漓的劍,飄然落于不遠處。
“桃花醉。”那人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捻,手中便出現了一片淡粉色的花瓣,他放置于鼻下一嗅,說出了后半句話,“……最克劍修。”
此話一出,秦漓的眼皮猛地一跳。
桃花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