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聞言精神一振,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她抬頭順著姐姐所指的方向看去,眼中有著落寞,但更多的還是欣喜。
只見通體雪白的四足仙獸腳踏七彩祥云而來,形態如馬,背生雙翼,額上長著兩根彎曲螺旋的長角,一看就是天資非凡的上品仙獸。
可這樣的祥獸,卻是用來拉車的。
它們背后套著繩索,連接著后方的馬車,馬車像是用整塊漢白玉雕刻而成,在霞光的照射下透露出一抹金紅之色。
但就算是在神勇的馬匹,在華麗精致的馬車,都奪不去眾人的目光。
因為馬車之上除卻南淵仙君以外,竟然再無他人!
這是怎么回事?不說是仙君的婚禮嗎?為何這婚禮都已經開始了卻不見仙君的道侶?
南淵仙君此時端坐于馬車之上,懷中揣著玄天寶瓶,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垂首看著下方的人群,想要從中尋找問仙,可是等到仙獸落地,還是沒有找到他的身影。
馬車穩穩的落在了高臺之上,南淵仙君下意識看了眼九重天之上的雷云。
按照時間來算,秦漓應該馬上就可以出來了,就是不知道主角現在跑到了哪去,按理說他不可能不來的,但此時又確實不曾見到人影。
其實要是能看到問仙也還好,就是因為看不到,南淵仙君才更覺得有點慌。
總覺得自己會死的很慘……
哎,他這是造的什么孽啊,還不如在萬年前那場大戰中死了算了。
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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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心里有多慌,羽淵面上還是穩如老狗,他緩緩走上了一條通向祭臺的道路。
來參加婚禮的人雖然疑惑為何遲遲不見仙君的道侶,但既然南淵仙君本人都沒有發話,他們自然不會主動去質疑什么,所有人按部就班的,該是如何便是如何,這婚禮缺了一位主角,倒也還算順利的進行了下去。
道路兩旁的仙子起舞,口中用古老的語言唱著歌曲,半空中輕輕飄蕩下一片片粉.嫩的桃花花瓣。
其中有一片正好落在了羽淵的肩上,花瓣輕輕搖晃,似落非落。
就在花瓣即將要從上方落下之時,一道劍氣破空而來,將那瓣桃花花瓣碾碎成了粉末。
羽淵下意識向旁邊后退了一步,一縷發絲從眼前飄過,透過層層發絲,羽淵看向了來人。
問仙來了。
他的身上還是仙樂節那日穿的衣物,只是神情不如當日柔軟,而是如刀刻一般,透露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問仙一步步的走來,竟然沒有一個人敢阻攔他,就連兩旁歌舞的仙子都停下了動作,愣愣的看著這個突然闖入其中的人。
面對這樣的主角,羽淵自然是有些慫巴巴的,但一想到那些人托付給自己的希望,羽淵只得硬著頭皮迎上問仙,辛酸的維持著自己南淵仙君的人設。
他的唇角似笑非笑,但眼神卻是冰冷的看著面前的人。
“你是何人?”羽淵的語氣高高在上,像是一個龐然大物屈尊降貴的詢問一個螻蟻。
問仙指尖縈繞著凌厲的劍氣,發出陣陣蝕骨寒意,只短促的說了一句話。
“殺你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