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給她報仇嗎?”問仙蹙起眉頭問了一句,看著小姑娘的眼神也是有些復雜沉重。
秦漓沉默著退后了一步,看著小姑娘的身體化為了點點熒光,飄揚在了空中,與灑下的日光融為了一體。
南鏡的天生仙與北離的人修不同,他們死后不會留下身體,而是會化為仙靈之氣飄散于天地間,靜靜等待著下一次凝聚成人。
但新人,卻再也不會是故人。
對于天生仙來說,死了,便真的是消失于世了,他們沒有輪回。
“西荒魔……”
秦漓低低開口喚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些許危險。
她在神識中搜索了一番,找到了關于西荒魔的記憶,但大概是西荒城很少與外界接觸,并沒有什么確切的消息。
上界分為東、西、南、北四城,分別有四大主宰鎮守,保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
四方主宰中,唯有西荒城的魔尊神出鬼沒,行事最為詭異,不知道他此次派人出來發下戰帖,又是什么意思?
而且與西荒城比鄰的并不是南鏡,而是白玉京所在的北離,那么對方又為何舍近求遠的跑來南鏡?
秦漓心緒百轉,抬眸看向了黎月最后消散的天空,然后又看向了問仙,“我記下了那人的氣息。”
她的唇角抿起,眼中劃過一抹殺意,“若是下次遇見,定要殺他。”
剛剛那股黑霧不過是一縷身外化身而已,正主并未降臨南鏡。
問仙看著漂浮在身邊的熒光漸漸融化在了空中,這代表著這個小姑娘已經徹底消失于世了。
日后便是再出現,也不會是那位叫做黎月的小姑娘了。
他伸手搭上了秦漓的肩膀,輕嘆一聲,“既然已經發下了戰帖,那西荒城近期必定會有大動作,你身為南鏡主宰,一定要做好大戰的準備。”
過了一會兒,才聽見秦漓“嗯”了一聲。
秦漓好歹曾經也當過屠魔大會的盟主,雖比不上南鏡規模巨大,但也算得上是有經驗了。
雖然……最后要屠的魔也變成了她自己……
她找到了南淵仙君的手下,也不知道為何,這群人一見到秦漓就很快的臣服了,并不在意她曾經殺了上一任的仙君。
秦漓沒有多想,確定了他們的忠誠后,輕車熟路的安排好了人手在邊境防守。
可是一段日子過去了,邊境還是一片寧靜,沒有人看見西荒城魔族的身影,就好似之前的戰帖只是誰的惡作劇一樣。
又等了一段日子,沒有等到西荒魔族來犯,反而等到了白玉京的來信。
一只白玉雕刻而成的信鳥落在了窗臺上,它雖不是活物,但一點翡翠鑲嵌在眼中,閃爍著點點熒光,倒也是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信鳥在窗臺上蹦了一會兒,它在窗戶邊上來回走了兩圈,這樣的距離,在發生意外的時候隨時可以跑走。
它又等了一會兒,發現確實沒有危險之后,才撲閃著玉制的翅膀,試探著飛入了房間中,轉悠了一圈后,輕輕落到了房間中的檀木桌上。
房間里此時并沒有人,信鳥躊躇了一會兒,沒有找到可以傳信的人,玉制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些人性化的迷茫表情。
正要飛走時,就聽見附近傳來了一道房門開啟的嘎吱聲,嚇得它趕緊將頭縮在了羽翼之中,好像如此一來,別人就看不見它的身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