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所有的事情到了現在,都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秦漓看著“古河汐”欺瞞過了所有人,他設計陷害徐子虛墮魔,利用種子的力量,借段洵之手覆滅了昆侖,斬殺道子。
道子與昆侖乃是天道所布置的召喚儀式的一環,這兩者覆滅,便也直接導致秦漓晚來了整整一千年。
“古河汐”在做完這一切后,黑影便舍棄了他,任他在下界自生自滅。
他在下界,最后去往的地方是四方獄。
因為黑影的離去,古河汐再沒有了束縛,他終于掙脫了封印,取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但這又有什么用呢?
一切都已發生,一切都已無法挽回。
道子身死,昆侖覆滅。
徐子虛入魔,徐子韻殞命于四方獄。
這幾件事,無論是哪一樣,他都無力去改變結局。
難道這就是命運嗎?
古河汐看著眼前一片荒涼的四方獄,徐子韻的鮮血染紅了這片土地,帶著滿腔的冤屈與滔天的恨意。
他知道,她的恨,是對他的。
“可我偏不信命……”
古河汐閉了閉眼,握緊手中的梵天,啞聲開口。
“如果這就是天意的話……”
“那我便毀了這天。”
古河汐緩緩睜開了眼,他的眼眸沒有恨意,沒有不甘,有的只是一片死寂
徹底斷絕了世俗紅塵,絕情絕愛的死寂。
那雙黝黑的眸子,此刻看來,宛如深淵一般。
古河汐面無表情的將徐子韻的尸體安葬好,然后把梵天立于墳前,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小姑娘的埋骨之地。
鼻尖,似乎傳來了記憶中熟悉的桂花香氣。
古河汐眼眸一暗,靜默了許久許久,日月星辰流轉交替,到最后,就連他自己也數不清,在徐子韻的墳前站了多久。
這大概是他們此生,能見到的最后一面了。
古河汐離去時,并未帶走梵天。
他只是留下了一個傳承,靜靜講述著自己那一半靈魂曾經做過的所有事情。
也許是為了贖罪,也許是為了給后世一個交待,可以有朝一日還他們一個清白,又或許,是為了別的什么……
誰知道呢?
古河汐從黑影的力量中窺見了不用飛升也可以去往上界的辦法,他獨自一人來到北離,卻發現北離一片荒涼,宛如一座死城。
也是,下界已經許久不曾有人飛升,萬年前又發生了那樣的大戰,整個北離百廢待興,即便是有活人,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這樣的北離,根本不會有什么白玉京。
不過沒有關系。
他可以親手為她打造一座白玉京,一座只屬于她的白玉京。
每一處磚瓦都由他親手蓋下,每一棵桂花樹都由他親手栽種,偌大的一座城,完全按照她的想象來建造。
古河汐為徐子韻在上界,親手打造了一座白玉京。
可這座白玉京跟北離一樣,是座死城。
他花了五百年的時間建造出了白玉京,這五百年里,他一直都是一個人。
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