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道,“做什么噩夢了?還和之前一樣?”
秦漓沉默一瞬,回憶著剛剛的夢境,緩緩道,“嗯,我又夢見了那一片黑暗,還有那個人。”
自從那日從永墜黑暗之地離開以后,秦漓每天都會夢見永墜黑暗之地和世界的意志。
或許是因為永墜黑暗之地中施加的禁制動搖,世界的意志現在能夠輕而易舉地進入秦漓的夢境中。
準確的說是,無論秦漓晚上睡不睡覺,都會準時地被拉入世界的意志制造的夢境之中。
她已經在黑暗中嘗試與世界的意志對話了無數次,可無論經歷了多少次,對方都始終保持著沉默,隱藏在濃郁的黑暗中,無法看清真容。
秦漓不明白世界的意志為何要這樣做,還有之前月宮中的那個黑影也是,似乎對她格外的感興趣。
而且,這并不是單方面的……
有一件事,秦漓并沒有告訴問仙。
其實,世界的意志對她也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吸引感,就好像冥冥之中,她與他的靈魂是可以產生某種共鳴的……
這種感覺很不妙。
尤其是當她被世界的意志帶入夢境之中的時候,她便總是有一種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對方吸引過去的感覺。
有好幾次,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差一點點,就要神魂離體,被世界的意志掌控。
“沒事了。”
問仙見秦漓面色不太好,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脊背,柔聲安撫道,“沒事了,我在你身邊。”
秦漓沉默一瞬,低低“嗯”了一聲,然后輕輕回抱住了問仙溫熱的身體,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過了一會兒,秦漓也安慰回去,笑道,“只不過是一場夢,你也別擔心了。”
她擔心問仙多想,又添了一句,“說不定是當日發生的事情印象深刻,所以我才總是做夢……”
問仙顯然沒有相信她說的話,毫不留情的拆穿道,“這個噩夢你已經做了好幾天了,每次都是一樣的內容。”
秦漓一怔,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尖,訕笑一聲,“其實也沒有幾天……”
問仙也并沒有被秦漓的話所糊弄過去。
要知道修真者境界修到一定程度,就不會輕易再做夢,只要做夢,夢見的都是一些關于未來的預兆。
這是在暗示著秦漓什么,說不定與滅世者對戰,秦漓將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急之中。
甚至,極有可能喪命……
“真沒事。”
秦漓抬眸看了眼依舊沉默不語的問仙,輕嘆一聲,然后摸了摸對方的頭發。
“不用擔心我,我心里有數的。”
有數那可就真是有鬼了。
秦漓在心里給自己默默補刀。
可惜問仙顯然沒有相信這句話,他突然起身,淡淡地說,“我出去一下。”
說完后在秦漓未反應過來時,便直接推開門走了出去。
一股冷風灌了進來,秦漓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喃喃道,“生氣了?”
她又在屋內坐了一會兒,直到天際探出一道微弱的光芒,秦漓才反應了過來。
好吧,她家的劍可能是真的生氣了……吧?
秦漓輕嘆了一聲,推開門走了出去。
“這傻子一個人生什么悶氣。”
她輕輕自語,下意識看了眼冉冉升起的日光,就迎著清晨的涼風,穿過長長的廊道,朝著問仙所在的地方走去。
契約尚在,她不擔心找不到問仙。
只是先前與古河汐一戰她負傷嚴重,無奈之下只得先回到南鏡休養,誰知這幾天里,就出了夢境的事,怎么也不得安寧。
世界的意志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又為何總有一種……冥冥之中自己和世界的意志能夠引起共鳴的感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