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升。
兩只尚在幼年的三足金烏從扶桑樹上飛出,張開了稚嫩的翅膀,用盡渾身光芒照亮著這一片大地。
黑夜破曉,天空恢復了光明,雖然尚且微弱,卻帶著生的希望。
漫天云霞,灼灼燃燒。
秦漓懶洋洋的靠在了問仙的肩膀上,與他共賞朝日。
兩人享受著久違的寧靜祥和,仿佛回到了當初還在天元宗,無憂無慮的那段時光。
就在三足金烏飛至上空,待到云霞漸漸散去之時,秦漓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稍稍坐直了身子,側頭看著問仙,說道,“對了,把那個玉片拿出來我看看。”
問仙還未反應過來,“什么玉片?”
“就是那個……那個什么一線生機。”
問仙這才想起來曾經好像是有這么一枚玉片的,不過因為一直用不上,他們也不會用,就一直擱置著,然后便忘到了腦后。
被秦漓這么一提醒,他將手伸到了衣袖中,摸了一下,拿出了一枚瑩潤光滑的玉片來。
幾塊碎片已經徹底融為了一塊完整的玉片,看起來宛如天成,根本看不出一點瑕疵,也看不出曾經是被分割開來的。
只見上面流光閃爍,宛如有流水在其中緩緩流淌,看來并非凡物,卻又感受不到一絲仙氣或是靈氣。
問仙盯著玉片上古樸的字看了一會兒,老老實實的說,“不會用。”
秦漓也湊過去一起看,沉默了片刻,說,“巧了,我也不會用。”
不是他們兩個愚鈍,而是玉片本身真的沒有什么玄機,就是一枚簡簡單單,如果非要說的話,還能再夸上一句好看的玉片。
秦漓盯著玉片上古樸的文字與屬于鐘離一族的族徽,看了半天,忽然遲疑著道,“鐘離一族……在天道的計劃中,會扮演著什么角色呢?”
鐘離一族在下界一向神秘,當初覆滅的又極為蹊蹺,一夕之間全族消亡,這種滅族的方法倒是像極了當初的昆侖。
也像極了世界的意志的手筆。
難道……鐘離一族的覆滅也是世界的意志所為?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當初究竟做了什么,才引來了世界的意志的殺意?
難道和這個神秘而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一線生機有關?
就在秦漓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躺在問仙手心中的玉片突然無聲無息地碎裂,它化為了點點熒光,漂浮在了空中。
光點在空中短暫的停留了一瞬,似是有些遲疑,然后只見無數熒光飛舞,在問仙與秦漓的身邊試探著環繞了一圈,最終選擇涌入了問仙的身體。
“這……”
問仙有些驚訝,抬起了手臂,看著空中的熒光一點一點融入他的肌膚,只是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感覺。
熒光消散,問仙將手掌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可是并未看出什么所以然來。
他以神識查看自己的身體,也沒在身體里面發現什么異象。
“這是怎么了?”
問仙看向了秦漓,蹙起眉頭問道。
秦漓反問,“沒感覺?”
問仙想了想,然后搖了搖頭,回答說,“沒有感覺。”
“那……”
秦漓摸了摸下巴,得出了一個結論,“應該沒事,死不了,可能等以后就用得上了。”
問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