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漓剛一踏入亙古星路,就感受到一陣頭暈目眩,整個人處在了一個極為扭曲旋轉的空間內。
在適應了這個空間后,她下意識的看向了身邊。
還好問仙還在她的身邊。
秦漓看見問仙的嘴唇動了動,好像是說了什么話,可是所有聲音都消逝在時間中,沒有一個音節落入耳中,她只能費力地辨別。
“……抓緊我。”
問仙這么說道,抓緊了秦漓的手,逆著時間長河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燭龍君在這里留了什么東西,讓秦漓能夠在無盡的時間長河中準確地找到兩萬年前的這個節點。
秦漓看著遠方的一個閃閃發亮的光點,靜默一瞬,然后抬腳朝著這個方向走去。
她的身邊是流淌著的時間長河,無數零碎的畫面一閃而過,被迫地讓她去觀賞這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婦人哀嚎著生產,伴隨著新生兒嘹亮的哇哇哭聲,婦人漸漸失去了生命力。
戰場之上,驍勇善戰的將軍持著方天畫戟大殺四方,每一次揮動手臂就是一顆頭顱滾落,帶起猩紅血液。
帝皇端坐龍椅,下方是無數臣子朝拜,可一瞬間王朝崩塌,曾經高高在上的皇親貴族變為賤如草芥的階下囚。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滄海桑田,人事變遷,皆是曇花一現,恍如大夢一場,最終留于時間中的,只剩虛無。
他人的時間不斷流逝,秦漓一路看過去,發現時間長河中莫名地出現了一個缺口。
她的目光在缺口處流連了片刻,然后看見一只手從中探出。
“原來如此……”
傳來的是熟悉的聲音。
“想要借助時間磨滅我嗎?”
那個人輕笑了一聲,明明在生死面前,他卻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可惜,時間與生死本就相通,我也可借時間截殺你們。”
秦漓盯著那只手,聞言終于意識到了什么,蹙眉叫出了來人的名號。
“世界的意志。”
若按照人族修煉體系來看,世界的意志修為逆天,深不可測,自然早就預測到未來的一舉一動。
既然別人可以借著逆時大陣回到萬年前,那他也可以借著逆時大陣在時間長河中找到一個缺口,分出一縷神識,隔著悠悠萬古來截殺他們兩個人。
而此時,他們離萬年前相隔不遠,可這短短的距離,卻猶如天塹!
秦漓出聲提醒道,“快走!”
問仙抬頭,也看見了時間長河中出現的那只手掌。
世界的意志雖然修為堪稱是此世間最為頂尖的存在,但他同時也有著一個致命的軟肋。
既然是此方世界的意志,那么他便會完全為這方世界的規則所束縛桎梏,永遠都無法超脫出規則范圍外。
是以世界的意志現在并不能以本體出現,他無法掙脫時間規則的束縛,真正的做到逆時而行。
但不過是區區一只手掌的出現,便有著一種毀天滅地的氣勢,定要在時間長河中將這兩個不確定的因素斬殺。
手掌還未落下,光是掌風從身側刮過,秦漓就覺得心口一陣劇痛,一縷血痕從嘴角緩緩滑落。
這一切都不過發生在瞬息之間。
問仙站得稍微前方一些,他向后回望了一眼,瞬間便做出決定。
他用力地拉了秦漓一把,將她推入前方那泛著白光的通道中。
秦漓似乎喊了一聲,但她的聲音淹沒在了時間長河中,問仙并未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