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陸公子。”
阮娘正欲抬腳邁入醉春風,聽到陸清瀟的話,回頭瞥了眼他,冷冷的說,“沒晶石的人,是沒法子享受的。”
陸清瀟顯然是經常這樣被阮娘懟回去了,聞言也不尷尬也不惱,就只是嘿嘿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么。
現在的醉春風一片空蕩蕩的,看不見一個人,不過內里裝飾得極為華麗,一見就知道是個紙醉金迷的好去處。
阮娘沒有多做停留,直接帶人走上了二樓,將兩人推入了一個房間。
陸清瀟彎著腰踉蹌了幾步才站穩,他回頭,討好地喊道,“阮娘……”
可惜,阮娘根本沒有停留,甚至一眼都不曾瞧他,回答他的只有大門重重關起的聲音。
秦漓轉過身,用力推了推面前的兩扇刻畫著蝴蝶花紋的紅木門。
這兩扇門看起來雖單薄,但無論秦漓怎么用力,就是無法打開,看來是下了什么特殊的法術。
這倒是難不倒她。
秦漓摸了摸下巴,沒有要破解法術從屋內逃出的意思,反而噙著抹吃瓜看好戲的笑意。
她湊到了房門前,透過其間的縫隙可以看見外面來來往往的幾位窈窕少女,秦漓想要探出一縷神識探查,可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
“別白費力氣了。”
身后傳來陸清瀟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聲音,“門上有符咒,只有阮娘才能打開。”
秦漓聞言慢慢站直,轉而走到了窗戶邊上,好奇的伸手一推,兩扇小窗也如同門一般,上面布著符咒,根本打不開。
陸清瀟還在那里說閑話,看不出絲毫焦急,“我都說了打不開了。”
他坐到了房間內的一張小方桌前,給自己倒上了滿滿一杯茶水,猶如鯨飲,一口氣將一整杯水都喝得一干二凈。
秦漓本也不打算走,她轉身坐到了陸清瀟的對面,開始思考起來眼前這人是否也被天道算在了最后一環的計劃內。
會不會,她來到萬年前,要找的接頭人就是年輕版陸師祖?
嗯……好像也不太像,畢竟年輕版的陸師祖看起來不太靠譜的樣子……
在秦漓思考的時候,陸清瀟拿起了一個白瓷杯,提起茶壺倒上一杯茶水。
茶水清澈碧綠,不知是什么茶葉泡成,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
他也沒著急說話,而是慢慢品嘗著杯中的茶水。
“哎。”
陸清瀟將白瓷杯輕輕放在了桌面上,他終于忍不住了,先開口說道,“我乃昆侖派內門弟子陸清瀟,不管你認不認識我,把你扯進這件事里面,還是怪不好意思的。”
說完后,陸清瀟又倒了一杯茶,朝著秦漓舉了起來,說,“這一杯,以茶代酒,算我給你賠不是了。”
他又是一口氣將茶水喝得一干二凈,一點不講究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秦漓饒有興趣的轉了轉手中的茶杯,過了一會兒,才笑著說道,“剛才不認識,現在認識了。”
她舉了舉杯,送到了嘴邊上,也是一飲而盡。
陸清瀟見狀,伸手一拍桌子,興奮的喊道,“我一見你就覺得親切,你這個大妹子,我就認下了!”
大妹砸?
秦漓眼皮重重一跳,放下了茶杯,忽然有點嫌棄,“還是算了吧……”
她就想問,這么個混世少年,是怎么長成后來那個模樣的?
難不成萬年的漫長歲月,也能讓人轉變個性子嗎?
陸清瀟假裝沒聽見秦漓的拒絕,十分真情實感地繼續說道,“既然我認了你這個義妹,自然是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等等……”
秦漓敏銳的找到了其中不對勁的地方,她看了陸清瀟一眼,一字一頓的重復道,“有難同當?”
陸清瀟被拆穿了也不在意,他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尖,老老實實的回答說,“就是,我們沒有晶石來付賬,所以只能……賣藝了。”
秦漓嘴角一抽,“賣藝?”
陸清瀟顯然是輕車熟路了,看起來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他挪動著凳子,坐到了秦漓的身邊,自來熟的問她,“你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