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世者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人?
秦漓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她始終搞不明白,世界的意志做的一切,究竟是為了什么目的,尤其是對古河汐做的事,簡直沒有道理。
或者,就像是魔尊說的那樣,其實世界的意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不,準確來說,是創造了這個世界的神明,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秦漓不免感到有些好奇。
問仙同樣感到好奇,但他并沒有秦漓想的那樣多,他糾結的,是“世界的意志”到底是什么東西。
聽上去和天道有些相似,又和滅世者有所關聯,可這樣重要的存在,他卻從未在任何典籍記載上見過。
問仙自問現世以來也算是博覽群書了,事實上他可不僅僅是看了摘星閣的話本而已,各大門派的藏書閣,秦漓都有帶他偷偷去過。
甚至連摘星閣都沒有相關的記載,這太不正常了。
問仙直覺,不管“世界的意志”到底是什么,都一定不會是什么美好的存在,不然秦漓也不會一直瞞著不告訴他。
兩人各懷心思,問仙對照著陸清瀟留給他們的地圖,帶著秦漓一路朝著中洲而去。
說來也怪,本來以秦漓現在的實力,雖做不到像龍族那般瞬息萬里,但也可以做到一步千里,可不知為何,到了萬年前,她分明感到周圍的仙氣濃郁,修為卻被隱隱壓制住,施展不得。
沒有辦法,兩人現在只能選擇御風飛行。
聽到秦漓說出身上的變故,問仙想了想,猜測道,“其實,我有一個想法……”
他示意秦漓停下,然后從秦漓手中接過問仙劍,向著面前的一棵大樹劈去。
問仙劍乃是神兵利器,即便現在劍體受損,做到削鐵如泥也是輕而易舉,可現在,劍氣挨上大樹,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色劃痕。
“所以不是你變弱了。”問仙看了那道劃痕一眼,得出了一個結論,“而是周圍的環境發生了改變。”
秦漓一點就通,她指尖凝聚出一道劍氣,然后手腕一轉,朝著面前的大樹劈去。
一道凌厲寒光閃過,大樹從中折斷,轟然倒塌,只余下半截樹根。
這一道劍氣秦漓用了十之的實力,放在萬年后,也是能夠撼天動地,劈山斷河的了,而到了萬年前,卻只能撼動一棵樹木。
怪不得萬年前強者倍出,這里的環境與萬年后可謂是天壤之別,換句話說,同樣是仙人境界,萬年后的仙人與萬年前的仙人相比,就相當于是一個剛剛踏入修真界門檻的初學者與成名已久的仙人大能的區別。
那么……
“本來我以為,自己已經是仙人境界,來到萬年前就可以松懈幾分不用在勤于修煉了,沒想到,就算是來到這里也一刻都不能放松。”
秦漓憂傷的嘆了口氣,雖然她早就預料到就算萬年前的這個時候正是世界的意志力量最為薄弱的時候,想要斬殺對方也并不容易,但是也沒有人告訴過她,萬年后的仙人放到這個時代,簡直都沒眼看啊。
就很煩。
“先別想這么多了。”問仙下意識的伸出手指,撫平了秦漓眉宇間的溝壑,安慰道,“先把人找到了在說,人找不到,有多深厚的修為都無濟于事。”
“更何況我們還有三個月的時間,這里仙氣如此濃郁,以你的本事,三個月,難道還趕不上萬年前的這些人嗎?”
“你倒是真看得起我。”秦漓將他的手拿起又放下,笑了笑,回道,“但你這話說的也確實不假,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